那是一个极轻极快的吻。
温热柔软的唇瓣擦过侧脸,留下一点若有若无的湿润,还有那股萦绕在鼻尖的香气。
陈默整个人僵在驾驶座上。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突起,原本平稳的呼吸全乱了套。
半边脸颊连带着整颗心,都泛起一阵细密的酥麻感。
但宁栀亲完就退回了原位。
眼睫毛扑闪着,看向陈默时眼底水光潋滟。
“默哥,说实话你挺好的。”
“一开始…我也确实很欣赏你。你成熟稳重,什么都安排得很妥当。”
陈默喉结滚了滚,有些紧张地盯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但是…”
宁栀话锋一转,满是无辜与为难:“阿烬他对我很好,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抉择。”
“所以....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陈默的心也跟着宁栀的话忽上忽下。
一半是求而不得的痛苦,一半是柳暗花明的希冀。
两种极端的情绪交织拉扯,把他那颗骄傲的心放在火上反复煎熬。
但最终他还是同意了。
“好。”
语气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卑微,“我等你。”
见对方答应,宁栀没再多言,解开安全带便推门下车。
下去的时候还不忘贴心叮嘱一句:“谢谢默哥送我回来,去公司的路上注意安全哦。”
青绿色的裙摆在微风中摇曳,勾勒出纤细惹眼的腰肢。
但宁栀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后,他才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右脸上那个被亲过的地方。
脑海里全都是她刚才那句“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原来,她也是欣赏他的。
只要有这句话,等多久,付出多少代价,他都认了。
……
A大女生宿舍楼。
宁栀推开寝室门的时候,里面正热闹着。
上午有两节专业课,室友们都在洗漱换衣服。
夏梦然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正对着镜子涂口红。
她今天穿了件低胸的吊带裙,外面罩着件防晒衫,一如既往的高调张扬。
听见开门声,夏梦然透过镜子瞥了一眼。
看清来人是宁栀,她放下手里的口红,转过身瞥了一眼。
却忽然发现宁栀身上穿的裙子有些特别。
于是又上下打量了好几眼。
那条裙子她认得,某高奢品牌的春夏新款。
宁栀一个穷学生,哪来的钱买这种衣服?
看来八成是陈默那个弟弟带她去买的,呵,还真是让她抱上了一个通天柱。
“哟,我们的大忙人舍得回来了?”
夏梦然双臂环抱,语气有些阴阳怪气,“怎么?昨晚又去见你那个债主了啊?还债还了一整晚啊!”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收拾书本的温欢欢和另外几个室友动作都停了,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大家心思各异。
夏梦然最近刚被那个开豪车的富二代男友甩了,每天在宿舍里摔摔打打,脾气暴躁得很。
而宁栀呢,却误打误撞地跟夏梦然那个富二代男友的弟弟好上了。
这两人碰在一起,火药味十足。
宁栀反手关上门,神色未变。
她走到自己桌前,将手里的礼物盒子随手一放,拉开椅子坐下。
然后拿起桌上的梳子,慢条斯理地梳着,紧接着超绝不经意的表示:“陈烬昨晚带我去见他爸妈了,他们家住的比较远,在静山那边。吃完饭后又赶上雨,所以就没回来成。”
“静山?!”温欢欢直接从床上蹦了下来,连鞋都没顾得上穿。
几步就窜到宁栀身边,眼睛瞪得像铜铃,“栀栀,他都带你回家了啊?”
“嗯。”
宁栀点点头,拉开抽屉找课本,“他非要带我去,推都推不掉。”
“他们家还住静山那边?”
温欢欢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拔高了八度,“我勒个去,果然壕啊!静山那边的别墅区,顶级的富人区,听说里面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佬!”
另外两个室友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八卦着。
“天呐栀栀,你也太低调了吧!”
“见家长顺利吗?他爸妈好相处不?”
“你身上这件裙子,该不会是他妈妈送的见面礼吧?这料子看着就贵!”
宁栀抿唇浅笑,将陈母塞给她的那个精致木盒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陈烬他爸妈人挺好的,走的时候他妈妈还送了我个小礼物。”
温欢欢更是好奇,“栀栀,这送的啥啊?”
“能打开给我们看看吗?”
宁栀苦笑了下,“我也不知道,关键路上也不好意思打开。你开吧。”
温欢欢:“嘿嘿,我帮你看看。”
说着便小心翼翼地拨开木盒上的铜制暗扣。
咔哒一声脆响,盒盖弹开。
几个脑袋齐刷刷凑在一起,往盒子里看去。
深黑色的丝绒软垫上,静静躺着一只通体翠绿的翡翠手镯。
水头极足,在宿舍普通的白炽灯光下,表面泛着一层莹润透亮的油光。
哪怕是不懂行的人,看一眼也知道这东西绝对不便宜。
“我的天!”温欢欢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浑圆,“这颜色也太正了吧!栀栀,这得多少钱啊?我看某音上那些卖翡翠的直播间,这种品相的都要大七位数起步了!”
另外两个室友也忍不住伸手虚虚地比划了一下,根本不敢碰。
“这绿色看着好高级,不会是传说中的帝王绿吧?”
“这盒子看着都有年头了,还是紫檀木的呢。”
夏梦然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原本还在对着镜子抿唇补口红。
听到身后的动静,她转过头,视线越过温欢欢的肩膀,落在那只手镯上。
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