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其中显出一片神山景象,山石苍苍,雷霆积涌,金焰射虹霓,玉焰飞彩雾。
灰气腾起,化作法身,鹰首人身,高若百丈,显化于重重金雷中,周身信力涌动,神威骇人。
“北辽的法身?”
许玄心中疑惑,正欲发问,却见徐亦和西无涯此时都顿住。
“【元雷梵炁山】,这是北辽的神道【元雷宫】所属,同我大离【玄雷部】近似,竟在此地显化。”
“不对,真君在边疆坐镇,他们怎能”
徐亦脸色难看,此地好歹也算大离重地,可辽人此时竟然堂而皇之出现在此,帝家,还有仙宗,难道都不管了?
玄黑雷印此时自太白方位显化,忽地落下,许玄几人被其上雷光瞬间收走,此时归位,见霄雷、神雷二使却已早早归来,气息皆都不稳,看来也遭了一番劫难。
一轮金雷凝成的巨影腾起,遥遥同那鹰首人身的灰气法身对峙,声音震荡太虚。
“北辽雷天,速速退去,我部正有事务,无意同尔等纠缠。”
威华神将的声音冷冷,带着杀意,此时催动斗枢上罚印,浩荡香火金气落下,这道斗枢院的重器真正显威,立即锁住整片太虚。
金雷腾跃,北斗闪耀,威势远胜先前行刑之时,若不是处于这香火金气中,许玄只觉自己若是看一眼这雷印,就要化为劫灰。
自那面电镜之中,盘坐于【元雷梵炁山】上的鹰首法身此时开口,声若雷鸣。
“我今来此,是领了少阴法旨,诸位真君也默许,让我送【天枢】前来此地,携力诛魔,并无其余意思。”
雷印之上,那尊雷霆巨影稍稍动摇,声音越发冷厉。
“你等倒是好算计,借着上名,来搅合我等大事,【归一】道果今日将显,我玄雷部将行天下第一等的诛魔之举,你辽人便来了。”
“不过.”
说着,他话锋一转,沉声道:
“【天枢】自可以来,只是,你【元雷宫】再不退去,莫怪我动手。”
那鹰首法身此时托举起一人,正是一白袍文士,此人踏着金雷,自那面电镜之中走出,轻抚腰间佩剑。
神通之力弥散,许玄遥遥望去,心中明白,对方已经成就神通了。
雷印上的雷霆法身此时掐诀,那面电镜便瞬间溃散,再无一点辽地神道的踪迹,仅余那鹰首法身的讥讽笑声。
【斗枢上罚印】此时震动起来,三界之景变化,金雷激荡,化生出诸多雷霆灵性,为天蛇、神将、素娥等等,迎接眼前之人。
那尊金雷法身沉默少时,最终还是缓缓让道,由这位白衣文士登上这方雷印之顶。
宋世明侍立一旁,默默看着,此时心思急转,大致明白辽国神道的算计,不过是送【天枢】过来,代为主掌诛魔一事,功绩便落到这位身上,往下才是玄雷神部。
‘这就是少阴界在人间的行走,代表诸位飞升天君的意志,即使是两国神道,也要低头。’
他只觉热血上涌,带着几分崇敬的眼神,看向立足雷印上方的那位。
许玄此时已经归于北天震雷之位,并不多看那位白衣文士,他知道这人有些神异,或能感应,当下只保持沉默。
“他修成神通,性命倒是古怪,寄托在另一处地界,看来也不得自由。”
天陀声音低低,此时气海中清气弥散,自行遮掩,许玄按剑不动,默默感知着太虚中升腾的剑意。
快过因果,后发先至,即便是现在,他也依然感叹这剑意的厉害,当真神妙。
雷印之上,那白衣文士此时笑容儒雅,轻推腰间佩剑,十二重素寒的少阴仙光环绕身旁,不知是加护,还是牢笼。
他缓缓看向下方玄雷部的诸位天兵、神将,感知着【斗枢上罚印】中传来的欢快之意,以及气海中那柄灿若金阳的剑器。
“诸位,同我诛魔。”
周始声音低低,那血卵此时越发苍白、枯瘪,再无点滴血水流出。
金色神雷在一瞬间蔓延而上,将整片血海镇压,显出其中正在斗法的二位,齐齐看来,见着立于雷印上方之人,神色古怪。
濯邪此时收起【天都霄仪祝】,此时得了宗中之令,大致明白缘由,便失了兴致,只遥遥冲着那位点头致意,便瞬息离了太虚。
尧鹿此时面色沉凝,看向立于玄黑雷印之上那道身影,她感受到一股再熟悉不过的雷宫正意,杀机死死锁定这片太虚。
“归一法道,尧鹿,魔君之女,自雷宫逃脱后,化生三次,上次担任大梁国师,想自斩脱劫,却被锁到雷狱中,我说的可对?”
白衣文士声音平淡,却直接点出尧鹿的跟脚,让这女子面色越发阴沉。
“你今来此,是奉谁的旨意?”
她颇为忌惮地看向那十二重少阴仙光,瞳孔微张,周身血气似乎都有些运转不畅。
那人却只是摇了摇头,沉声道:
“非是奉谁的旨意,只是听闻此地可出剑,我便来了。”
尧鹿身上血光涌动,沉默少时,抬首看向那方【斗枢上罚印】,她此时才明白,到底是谁将她封住,又让她在今日死。
“即便斩我,【归一】的道果也不会显化,血炁妙道,非是尔等能揣测的,当年大奉的仙官捉了我,用尽手段,还不是未曾让【归一】显化!”
尧鹿声音冷冷,此时天陀倒是激动起来,似乎认出这人,低低道:
“原来是她化生成的,所谓血炁【归一】,就是能做万同一,一生万。”
“只要肉身被金位记着,便能借之转生,自血嗣中复苏,是极为厉害的血炁法门,参考过伏皇留下的秘法。”
“要是给我就好了,看我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