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都在那雾气中,生死不知。”
王栖云面色煞白,手有些不受控制地发颤,自殿外传来修士的御风声,法器的催动声,颇为纷乱,震动山野。
他似乎又想起往昔之事,山门被破,师长同门沦落于妖物之口的景象历历在目,往年这么一遭,数百人的门派便只剩下数十人。
而如今门中之繁盛,门人近数量还在当年之上,治下百姓更是有十万之众,性命都系于他们之手,掌门又在闭关,王栖云始终觉得心里没底,一股骇意侵袭至心头。
“师兄。”
刘霄闻喝了一声,让王栖云稍稍清醒,缓过神来。
“如今当收缩阵线,催动两道阵法,将青巍护住,派人问问柳家,若是实在不成,只能让其也退守青巍,碧野的阵法不全,怕是难抵。”
王栖云深呼一气,默默点头,刘霄闻沉声说道:
“行芳和韦言、司巡曜坐镇化青,法言在东密,梁护法去了茁林,那位空空护法调去西边,在宝葫、回春山看着情况。”
“门中是我和温师姑坐镇,局面还在掌控之中,毕竟异象来的早,有些准备,如今最为紧要的还是护住天殛”
他此言未尽,便闻一阵轰隆巨响,自南边传来,好似天雷一般,二人脸色当即一变,御风而出,自天青直奔云端。
遥遥望去,便见原上临近玉流的地界,血光冲激,入目尽是密密麻麻的黑点,自白雾中窜出。
一座散着元磁之光的宝山升起,流光溢彩,元磁神环如雨落,诸多妖物轰然爆开,化作血气。
幽冥之光腾起,喊杀声震天,让二人神色沉凝,背生寒意,对视一眼。
“开始了”
王栖云声音有些发颤,山门中的不少弟子都有些慌乱,阵法升起,可在那遮天蔽日的妖雾前显得那般无力。
刘霄闻却是未再看南边,而是立即看向化青野方向,却见白雾已将整片漓水北岸覆盖,其中景象再难窥见。
‘就这一瞬的功夫。’
往常仅是困人的白雾变动,好似活物一般向着青巍七山和大景原压来,一点点蚕食边界,偶有妖魔的身形在白雾中显化。
“行芳,还有空剑的人,都在化青。”
王栖云声音急切,正欲前去。
可一旁的刘霄闻却是止住他,让其去主持五行山,自行御风向着化青野方向奔去,此时青巍,乃至东密,各个方向都有妖雾弥散。
诸多门人已经开始防备雾中显出的妖魔,这些日子门中早有传下命令,此时倒不至于措手不及。
五行山已然归来,落在天殛上方,以为护卫,这里是掌门闭关之地,自然是本命重中之中。
化青野不在门中两道筑基大阵护佑下,此时沦陷的最快,刘霄闻以篆文感应,只觉柳行芳性命无恙,这才稍稍放心。
漓水之上,忽地起浪,一道银雷冲激而出,荡开深重的白雾,上顶雷池,下踏劫云,三柄飞剑交织斩出,一道染血的青衣显出,而后随着的是韦言,身旁压阵的司巡曜。
仅这三名筑基走出,此时门中记着不少内门弟子魂光的灵玉悉数破碎,化青野上,再无一人,血秽将漓水染得猩红,散着臭气。
“师兄,化青,失守了!”
柳行芳荡去剑上血污,顾不得伤势,见着刘霄闻,急急上前。
一股晕眩感冲击而来,刘霄闻看向漓水北面,只见密密麻麻的黑点正从白雾中涌出,妖魔的尖啸声响彻此地,种种从未见过的异类自雾气中遁出,让门中众人皆都惶然。
“起阵。”
他心神一定,一声令下,十来名内门弟子早有准备,此时催动起两道筑基大阵,金雷天环,赤火长龙,齐齐腾起,撞上那呼啸的妖魔之群。
一股血肉糊烂的气息散出,五行山此时催动,温光早已率着煅正的人入主这件法器,门中这几年都是备战的状态,此时一触即发。
天殛,乃至洛青的灵气疯狂涌来,几乎不计损耗,眼下门中已有倾覆之危,却是顾不得是否伤及灵脉。
厚重的灵气涌入五行山,温光身形陡然变的高若山岳,化作一尊巨大火焰巨灵,气息已经逼近筑基极限。
金阳显化,赤火腾腾,五行山上的诸座灵峰此时全面运转,抽调灵气,经过繁复的转化,尽数加持于昭阳峰上。
候火堂的众人此时亦来相助,王栖云的身形也在其中,往日的训练在这时发挥了效用,在最初的慌乱之后,整个门派中的多数人都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
这座山门以及其中的修士好似法器中的部件,有条不紊地开始运转,甚至无需刘霄闻过多下令,炼气修士已经开始借着阵法反攻,挡住自东边重华,西边巫荒涌来的妖物。
这情景让在场众人皆都精神一振,温光化作的火焰巨灵已经完成最后一步,借着白威峰上的金气完成剑胚。
若一座灵峰般巨大的赤色剑器被他握住,这尊火灵神色肃穆,一切都按照着门中预定的计划来,似乎又有希望。
可看着眼前这些若黑色潮水般自北岸杀来的妖物,他却不由想起昔年蜀亡时的景象,当初在漆山之上,诸多仙道面对的情景怕是也同这相似。
他不再犹豫,等到大多妖魔已经堆积在漓水上空,撞上大阵,引得法光涟漪,这时他化身的火焰巨灵才动手。
赤色剑光轰然落下,拖拽着那一轮金日坠入漓水,诸多妖物还未来的及吭上一声,已然化作飞灰,就是筑基级别的也不例外。
【天炳为剑】,正是赤明真人赐予的神妙,如今在温光手中再现。
这尊火灵已然恢复到筑基巅峰,只差一道紫府灵火,就能化作愿力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