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雨润新丹】你且收下,乃是纯化仙基的灵丹,配合经文秘诀,应当能将擢升为【清雨落】。”
“有此丹在,结合我新近修成的伏易癸水之表,应当能成。”
温思安眼神稍凝,她如今借着伏易玄血,已然修成九道玄妙加身,分为真炁,胜金和癸水,各有三道,类似贵种的天赋神妙。
古代伏皇在时,借着玄血就可感应天地而修行,如今倒是仅能作为某种加持,效用不如以往。
许玄正有所思,伏皇为玄炁一显,甚至能随意拘出一道果位赐下,这等手段已然是古来罕见,恐怕仙人都难为,也只有仙君一级才有这等玄妙。
温思安此时静静看向许玄,似有思绪,犹豫少时,才道:
“我近来有梦,见炎星自空而坠,光明大作,普照六合,又见天中显出一赤虹般的仙剑,贯穿南北,斩杀龙蛇。”
许玄闻言,心中稍动,大致猜到为何,恐怕是白纸福地有动作。
“当是血脉感应所致,暂不需忧虑。”
他眼下却不好说炎朝的事情,此事大都是金丹秘闻,也只有仙宗嫡系的人物方能知晓,许玄却不好轻易告知他人。
天陀倒是想起什么,悄声道:
“是【赤霄】,炎朝镇压国运的重器,即便在诸多法宝之中也名列在前,和那座【太社玄黄塔】不分上下。炎太祖成道前最为著名的事迹,便是执剑斩了夏宫中逃出的兑金之显【申酉残刑白蛇】,彻底了断夏律。”
“丙火法宝。”
许玄心念微动,在真君不轻易出手的如今,一位五法俱全的大真人手持法宝,就是此界的战力顶端,全力施为,足以横行天下。
“白纸福地将炎朝之史收入,可此代的东西还是有些流传,只是不知是否有洞天还在。”
纵然如今世人不知这一代丙火仙朝,可还是能通过些隐秘的痕迹察觉异样,就如《炎运兴誓》,此法中的种种描述,正指向炎朝!
他正沉思着,却有一只素手探来,轻轻搭在他身前。
许玄霎时会意,清气再动,十分熟练地将天陀镇压,同时将其声音隔绝,免得这老妖又叫嚷起来。
殿中顿有阵阵青云银雷盘旋,那一枚【全阳道种】此时渐渐有了感应,金白少阳玄光播撒开来。
——
洛青山外,漓水下游。
深灰火焰升腾而起,瞬息爆开,震荡江水,轰鸣不断,极为强横的至火之气四散,使得空中多出一股刺鼻的硝石硫磺气息。
疤脸汉子手持金环兽首大刀,气势凌厉,滚滚灰火在其身旁升腾变化,幻化出非天、罗刹、白狮之象。
他屏息凝神,此刻仔细寻着空中的那一道幽风,可至火本就不是擅长感知的道统,眼下遇上闻幽,更是两眼一抹黑。
“既然寻不到,那便直接将你轰出来。”
梁雍作为成名已久的筑基修士,修的又是威力最强的至火,或许在感知、护身等方面有缺,但换来的却是极高的杀力。
灰火如烟尘般散开,弥漫四方,又有一朵朵莲花状的黑焰升起,轰然炸开,使得江水翻滚断流,两岸山岳震荡。
一股幽风也在此时被逼出,空空儿着一袭白袍,气态倜傥,唯独那对眼睛颇具贼气,看起来颇为不搭。
他手中则执着那柄【度阴】的刺剑,一剑刺出,飘忽如鬼,径直朝着对方眉心而去。
梁雍浑然不惧,张口一吐,黑火再度爆发,席卷身前,将对方逼退。
他随即欺身上前,一道匹练似的刀气激出,眼看就要斩在对方身上。
这疤脸汉子当即朗笑道:
“空空护法,是我胜了。”
这一刀斩下,对方的身形却是一阵扭曲,若是影子破碎,而梁雍背心处则传来一阵寒意,让他肌体法僵。
至火再鼓,逼退对方,可梁雍心中却明白,自己输了。
同为护法,他和这位空空儿共计斗法九次,先前还能胜过两三回,可如今却是一次都难占到便宜了。
“梁护法不必沮丧,我也是仗着道统之利才能胜过,若是对付些土木修士,还是至火厉害。”
空空儿眼神微眯,嘴角多出几分笑意。
他如今定时去海外坐镇一段时间,而后又归山歇息,每至此时,梁雍便多寻上他斗法。
以他昔日的见识和道行,筑基境界少有对手,梁雍输得不冤。
空空儿抬手,凭空显出一白骨骷髅之首,张口将那柄刺剑吞下,再度隐没,他看向眼前之人,只问道:
“梁护法修为已至圆满,我看,气数也颇足,可有神通之心?”
梁雍此时已自先前的败阵中缓过来,复又显出一派粗莽模样,倒是未将这输赢放在心上。
“至火道统,哪里去寻,我也是侥幸得来的传承.不谈了,我喝酒去了,空空护法可要一道去?”
“不必了。”
空空儿拒绝对方好意,便见这位梁护法化作一线黑火离去,不见踪影。
“紫府.”
他心中倒是也有神通之心,可身为纸人,除非得了对应古史的补全,不然性命有缺,哪里能再成神通。
空空儿的眼中渐有墨韵流转,看向天中。
他的目光穿越天穹,似乎遥遥能见到一颗炎星高悬,是对应丙火正果的【贵火】,其旁又有二星,分是【洪炉】和【荧惑】,皆都黯淡。
“【恒仪】落入北斗的辖境,如今丙火只剩三星。”
作为福地出身的纸人,他却也无权得知太多消息,只是在临行之时听大人讲过,若是贵火星大明,便是风炎再兴之时。
如今这一颗星辰正在渐渐明亮,逐渐有回归的征兆。
他的目光转向那一颗散着红黄之光的【荧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