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卷的末端能看到一道印章,黄白吐光,印如玄马,隐隐能看出元魏拓跋几个古字。
“此为【天狼伏原图】,乃是王兄登木叶神山,一览北地,作了此画,以纪旧史,今日特送于大巫。”
“好一幅画配合神通,恐怕真能唤出天狼来,神通未满就有如此神异,不愧是「己土」。”
灵祭心中悸动,他敏锐地感知到了这一副画卷之中封存的东西,若是放出,恐怕真能变出一古代天狼之形来。
拓跋氏如今居于盛京南边的【白云福地】,隐迹多年,若不是当初有大人出面保了一下,恐怕都要彻底灭族了。
即便如此,这一族也难奢望去重掌云代之地,只能困于福地之中。
可偏偏出了个拓跋厥!
若说如今大辽之中最负盛名的天骄,大致有个公论。
第一自然是那位天枢剑仙,尚是四神通,就能斩退北辽体魄第一的风延大将军,又一剑使往生道法首【天昙般】俯拜,压的白莲净土之中无人敢出头。
如今这位去了古天庭的遗迹【荒外】闭关,恐怕距离圆满不远矣。
第二则就是这位拓跋氏的魏王了,道号【元厥】,社稷魔道传人,修的可是己土,稷仙在上,太史纪形的己土,乃是五德之中仙妙变化第一的道统!
挑战这位魏王的人物不在少数,铁弗部的赫连长川,慕容家的慕容空,乃至于帝君最看重的嫡孙,大辽太子萧砓都败了。
故而这位魏王的名号越来越高,都称他有魏太祖拓跋元业的风范。
剩下的人物则大都同这两位拉开些差距,如大辽太子萧砓,司白一脉的乘兑真人,往生法道的白莲僧,以及那位沦落太真之手的愁汐剑仙,都是次一等的人物。
灵祭出身耶律一部,和拓跋家并无多少渊源,可这位魏王的墨宝实在难得,他眼下也就多了几分耐心,笑道:
“有什么事需我耶律坛做的,【元彩】真人大可直言。”
拓跋彩的道号正是【元彩】,只是许久未有人这般称呼了,她缓缓自怀里取出了一琉璃宝瓶,内盛一滴逸散雷霆的银血。
“听闻大巫手中有归一魔道的至宝,又精于血脉源流之辨,故而想请大巫来测一测这滴血。”
她这话语刚落,庙宇之中的气氛却有些冷了。
“这是乐欲魔土的谋划罢。”
灵祭那张如白瓷般的面上有了几分怒意,将手中的画卷重新递出,冷冷道:
“我敬的是魏王血亲,拓跋帝裔,可不是魔头!你乐欲魔土干的是什么事,铁原被你们舍弃了,那是我的侄孙!”
“?”
拓跋彩心中一动,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在加价。
耶律铁原不过是一旁支血脉,出身低微至极,若不是侥幸得了落苍传承,如今应当只是边疆之上一小将。
要知道这些部族之中最重血脉之分,耶律坛身为耶律一部祖宗级别的人物,哪里会在意这一个旁支之中的亲王。
甚至铁遂就是耶律推出来应付离国的,恐怕是巴不得他去殉国,如今朝堂之中多有耶律家的人物借此事发挥。
“不知大巫有何要求?我道尽力为之。”
“也不是什么大事。”
灵祭的面色微微舒缓,全然没了先前的怒意,只听其悠然说道:
“我这一处还缺了一口紫府级别的化水宝池,以养魔怪,贵道若是能帮这一个忙”
“可以。”
拓跋彩答应的极为果断,这都是小事,要知道天底下的化水灵物,除了南海普度,就属她所处的乐欲最多。
‘要低了。’
灵祭神色微微一顿,早知道连那【母子树】上的果子也要一颗,眼下却是不好继续开口了,毕竟他只有一个被俘的侄孙。
当下接过那一琉璃宝瓶,略略一看,心中就有了计较。
“这是.那位辟劫剑仙,许玄,许真人的血?”
“不错。”
拓跋彩目有异色,沉声说道:
“我道.欲要看一看其出身。”
“许氏血脉,本衍于姜,要想解许,还需自姜氏之中去看。”
灵祭倒是不急着动用那血炁至宝,而是看着那一滴银血,悠然阐述起了许姓源流。
“姜氏乃是天下望姓,号称【金火临照】,乃是古代圣王苗裔,有过辅周、灭夏的大功绩,如今也有大人居于金德正位。”
他咳了一声,继续说道:
“当年自姜氏之中下衍旁系,另立封国,改姓为许,便是此姓来源。”
拓跋彩心中一动,他却未曾想过许姓能和姜氏沾上关系。
王谢张李,姜杨魏陶,这都是天下望族,就是寻常的金丹仙族也难以与之相比,说句不好听的,她拓跋氏见之都要矮上不止一头。
这位大巫缓缓取出了一形制古怪,上下迭合的血玉宝盘,其上雕刻万灵真形,先民祭祀种种纹路,散着化不开的血气魔光。
“许氏倒是未曾出过真君一级的人物,但厉害的神通也有不少。”
灵祭轻轻托举起了那【归一血缘盘】,同时敲碎了那琉璃宝瓶,取出那滴银色宝血,慢悠悠地接引这血落于盘上。
“炎代有【上魔将军】许竣夜,师承【天殆魔业宗】,是幽殆正统传人;魏时有在兜天学道的大丹师许居灵,化丹为人,引得真君侧目;还有大奉第一剑仙【白棠】许寒便是出自这姓,至火圆满,杀力号称奉代第一。”
他身为耶律氏辈分最高的一级,奉亡之时帝君证道,他耶律坛就已经得入木叶神山了,就此一直活到现在,知道的秘事可谓极多。
“剑仙,还真是传承.”
拓跋彩稍稍摇头,不想许氏往上追溯还能寻一位剑仙出来,甚至是至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