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
金电在远天一闪而逝,滚滚紫雷再度占据了这片海域,许玄轻呼一气,收剑归鳞,此时方圆万里都为无穷无尽的紫色电光覆盖。
大泽翻滚,龙蛇潜居,他的神通渐渐平定下来,虽然斗了多次,但他的伤势、法力恢复速度都要远远超过对方,希海到底还是被斩退了。
‘神雷极速.这希海还不圆满。’
许玄略有思索,对方似乎混了一道魔道神通,并非是最为纯正的神雷五法,但其速度已经到了一种极为恐怖的境地,可在他见过的紫府中位列第一。
当然,不知那位修行正统神雷的天枢如何恐怕一旦圆满,还远远在这希海之上。
此时远天却有青光熠熠,流散木气,正是那位洞青龙王在示意,许玄心中一动,踏入太虚,旋即往着槃海行去。
过了许久,隐隐能见到槃海边缘景色,太虚之中还有不少神通残留的痕迹,花草散乱,黄泥滴落,正有黧黑色的法光缓缓涌出,自其中显出一黑袍老者。
“大王。”
侯泥行出,右手正提着一极为突兀的兽角,如同碧玉,散发苍碧之光,正是自那希海手下的【残碧】身上拔下的。
这残碧本体乃是一独角木蛟,修行乙木,紫府中期,倒是也有几分名望,可如今一身最为宝贵的碧角却被人拔了下来,鲜血淋漓,撒落太虚,化作花草。
“那残碧是个不济事的,我取了灵器,用了伏土,他这乙木也就效用大损。”
侯泥语气沉稳,极为镇定,他手中可是有龙庭赐下的两样灵器,一是紫府中品的【黄泉雨鼎】,二是紫府下品的【黔喙听命符】。
前一道乃是伏土之器,专治乙木,后一道更是能令山中凶兽听命,而这木蛟却是潜居山中之属,正好受制。
“此次倒是同那希海彻底结仇了,不过这一脉本来也敌视我溟泽。”
许玄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东瀚和南溟之间的矛盾难以调和,那位元瀚龙君既然要成为唯一有龙形的生灵,必然不能坐视壬龙重证。
眼下还未彻底掀起风波,或许是那一片混天还未落下,一旦到了那位阳湖龙王出世之时,极有可能会引得龙君亲自动手。
他看向远处的槃海,以及那一株通天彻地的建木。
‘届时,这位天郁龙君会不会出手?祂又是站在哪一边?”
一路前行,直奔槃海,终于能见到孟洲的边界,紫光飞遁,直入宫阙,便又来到了那一处道闲宫前。
“你去看看穆省,此次正好将他带回南海一段时间.”
许玄下令,让身旁的侯泥去准备,而他自己则踏入偏殿之中,便见那位洞青龙王正在主位之上。
对方似乎在催动神通,观察什么,极为认真,甲木之气浩荡如海,盈满此处。
“如何?”
许玄先行开口,似不经意,可问的正是天陀那边的情况,眼下他也不好去闭关什么的,沟通不了人身,也就联系不得天陀。
距离太远,甚至连篆文感应已经无了,眼下也只能问问这位洞青龙王,看看对方的消息。
“已入多宝。”
洞青起身道谢,继续说道:
“此次倒是承了龙王之情,那位青元真人不单单走脱险境,还另有机缘,已有了证道之机。”
许玄眼瞳稍凝,却只说道:
“元木之事,于我少有联系,只是.我欲问前辈,壬水,贵道是如何看的?”
“溟泽想要重证壬水,不是易事。”
洞青语气幽幽,摇了摇头。
“壬夺坎冬,坎取清浊,癸陵羽音,这三道水德相互纠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一己之力解开,我看.需要同时发力。”
“何解?”
“一同求证,各还其损。”
洞青的眼瞳之中渐有神光湛湛,甚至殿内的甲木气机也越发浓重,青叶交迭,隔绝外界。
“坎水,乃是穆武在全力支持,癸水,则是始一道统司掌,前者可能愿意同溟泽合作,但后者.必然不愿壬坎复位。”
“为何?”
许玄心有疑惑,问及对方。
“此道的真君还在位。”
这一道消息让许玄心中震动,要知道始一的金丹极为神秘,尊号、事迹都少有流传,甚至连证道和消失的时间都不明。
“还请详解。”
许玄心神渐肃,更有意去探查几分始一道的跟脚,毕竟此宗也和社雷有关系,出自北社道统之中。
“这却涉及水德旧事.古代坎水主人,号作【隐渡】,位及仙人,主持【司黑正冬元道】,古代希元下化五元道,应在坎兑艮离元,其中艮土一道.【司位正地元道】也有别称,号作【镇元】,最为强势,次之就是坎水这一脉。”
“这位隐渡大人立道在【坎源山】,陨落极早,受太阳杀,死后之尸化作白猿,重登果位,主持此道,号作【天淮】。”
洞青却是先道来了坎水道统的跟脚,甚至还提及了古代希元的道承,如今的镇元观,在古代赫然是希元一脉所属。
“至于癸水,乃是一位极古的散仙主掌,号作【左松】,曾经还指点过古代人皇圣王,所立道统为【清雨乡】,位在荆豫之间,襄水之阳。”
许玄早有听闻这位仙人名号,却不想古老到了如此程度,甚至还在人皇之前。
“这位大人离去的早,毕竟居位愈久,天厌愈甚,乃至于进无可进,到了果位对祂是一种束缚的境地,于是这位仙人便在帝轩一统时离去,舍了果位。”
洞青语气之中有些感慨,继续说道:
“清雨乡之中有祂的诸多弟子,皆习古仙道,行云布雨,洒扫尘埃,素有善名,继续主持此道的是两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