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你敢偏袒!”
这青牛摇身一变,化作人形,乃是一披青金宝甲的壮汉,面色阴沉,声含杀机。
远处的温光则是隱蔽极好,用了法决,和王承言一道藏身在天光之中,筑基自然是发觉不了。
“放屁。”
这少年一步踏出,冷冷开口,只道:“你白山掳掠凡人,以血养药,早就该杀,今日不过捣毁你一处洞府,代百姓討债罢了!”
那青牛化作的壮汉双眼圆瞪,似是怒极,只道:“你小子將那三株大药全都服了,好处尽得,还敢妄言,我必杀你!”
“够了。”
便见那金裙女子上前一步,手中掂了一道青金宝符,却隱隱有神通波动传来,赫然是一道紫府灵符!
“妖孽,还不退走,今日就地诛了你!”
这壮汉见著此符,面色一沉,也不多纠缠了,只御风重往南边遁去,同时放声道:“我乃南疆含元洞【大炤】妖王之孙,奉命养药,你金卉门坏了我的事,日后必要討个说法!”
那青牛虽是杀机高涨,却也不敢在一道紫府灵符的威慑之下放肆,只能退去。
“容儿,待我突破,必取这妖物性命!”
那著乌金法袍的少年回过神来,看向身旁女子。
“先疗伤才是...”
这两人很快腻歪到一处,入了山门。
温光眉头一皱,嘖嘖道:“哪里来的巫修,成了这金卉门主的道侣。”
他的目光很快又有变化,颇有几分惊讶。
这金卉门主容姿態放的极低,宛如奴婢,毫无自尊,任由那少年差遣,甚至连这门中其余的十来位女修也围了上来,不顾尊卑,爭相在这乌袍少年前求欢。
虽然这少年修的是古巫,但显然还不成气候,只不过同练气圆满差不多,哪里能让这一家门派如此行事。
温光面色稍沉,若在思索。
他三年前还见过这容一面,对方是个专心修道、性子冷淡的,连自家传承都少有去管,专心求神通之机。
如今这副模样,哪里有筑基的姿態?
王承言此时隔著阵法,却是看不真切那金卉门中的景色,可心中也有几分古怪。
他先前见著那青牛妖物放狠话,突然心中便有一种衝动,想上前呵斥,告诉那妖物,锦都乃是本门之地,容不得他放肆。
只是...他最终还是未动。
“必然是个有气数加身的,到底是哪里得来的古巫传承,需好好查一查他。”
温光的语气渐渐冷了,继续说道:“若是別人送来噁心本门的,儘早想个法子处置了...不可放任不管,否则必定出问题。”
隆阳郡。
此地乃是昔日大蜀一位亲王的藩地,极为广阔,多有灵山,占据了自漆山延伸出的一条主要灵脉。
此郡以西则是【虫谷】,乃一深谷,多生毒瘴,相传是昔日天毒道统所在,只是不知为何,这一脉巫道自蜀亡后就再未来过此地。
谷边。
自这深谷中不断有虫鸣和毒瘴涌出,草木尽枯,禽兽不存,此时却见悬崖边缘站有二人。
最前方的是一著金棕法袍的少年,面容神俊,气势堂皇,如巍巍不测之山岳,又似浩浩不移之帝土。
戊土光辉在其身旁沉浮不定,显化种种异象,却不是自他的內景之中生出,而是天地自发感应来拥护他。
古修。
赫然是一位戊土道统的古仙道修士,不参玄象,也不重內景,只以性命感应天地,直接去修行戊土本身!
在他身后则有一身著明黄法袍的男子,气度威压,神色沉凝,赫然是如今魏氏的家主,【素寸】真人,魏存。
“謐儿,可见著那东西了。”
他的面上有几分犹豫,开口前却还斟酌了一番,最终还是问了问了他这个小儿子。
“父亲,我看见了,是一孟坛。”
这少年幽幽开口,继续说道:“內里的东西跑了,让人得去,可要处置?”
“该是此人机缘,日后你將他收服了,也是一上好的臣子。”
魏存摇了摇头,只道:“重要的不是这【上巫孟】中的东西,而是此物本身,天毒山既然来求了,那便帮一帮也无不可。”
这魏謐却是淡然点头,应了此事,他此时抬手,向下一握。
这深谷之中顿时有无数毒虫钻出,密密麻麻,铺满地面,却都自觉地绕开了那少年所在的方位。
一尊极为高巍的黑色骷髏自谷中攀出,手中捧著一玄黑孟坛,上刻巫咒,內返乌光,似乎有万千咒言凝聚在內。
此物缓缓落到了那少年的身前,而那巨大的黑骷髏则在一瞬化作粉尘,环绕了这虫谷近数千年的瘴气渐渐消散了。
这便是【上巫孟】了...通往所谓【无形之所】的秘器。
魏存將这一道孟坛收起,若有所思,只觉此物正是祸祝神通凝练,受过真君加持,通往某处地界。
按照古代巫术的说法,乃有一界,是鬼神受饗之地,介於存在和不存在之间,就称作【无形之所】。
昔日蜀地那位大巫先求了祸祝果位,又借著道誓之用,將元毒果位送入了所谓的【无形之所】,习合两道,化作祸毒,可最终却將自己害死。
“元厄...我道已经尽力,只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这位魏氏的真人並不觉得对方能成,除了这一道的隱患极多外,还有那位牧灵真君在看著。
只是局势越乱,对於他镇元观日后行事也就越有好处,自然是不介意再往三巫之上烧一把火。
这【上巫孟】虽然重要,可更为关键的是取出这东西的人,他的这个亲子,几乎可以视作昔日的泰衡帝君!
而昔日那元相证道,除去【奉玄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