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这火毒正是属於丁火一道。
他静静看著眼前蜕变的蜈蚣,终於等到了此虫气机抵达紫府那一个门槛,便有铁灰色的光彩在他指尖凝聚。
金赤色的蜈蚣缓缓立起,身形骤缩,变作一寸,成了一道飆飞的金赤光芒向著他飞来。
非是灵萨一道的修士来行此聚邪之术,需要挖开腹部,在肚中养邪祟九九八十一日,任其啃吃,方才能成。
可他修的是蕴土,是五精之神与基。
没有那个必要。
在他的掌心处显出了一张怪异的兽口,瞬息便將这蜈蚣吞下,隨之而来的是浩浩荡荡的火毒,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乱窜。
他的面色却依旧沉静,相比於他忍受了这些年的饿火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
金赤色的蜈蚣刺青显化在他的背上,狰狞邪异,更让他整个人的气机越发像是什么邪物,可那股纠缠了他多年的永不饜足之感却稍稍缓解。
一瞬炼成。
他也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那一道篆文,上面的气数似乎隱隱连通太虚,直至某处隱秘的所在。
【五毒齐身】,吞纳五毒,演化元虫。
这一道篆文才是关键,补全了这毒虫的性命,正好让他得以驱策,甚至...若是能將另外的毒物补全,更有玄妙。
寻常灵萨修士即便是得来了紫府一级的妖物,也难以完整驱策他道神通,毕竟一旦化作邪祟,性命不全,怎能施法?
可有这篆文补全,他却是可以完整驱策【赤斗蜈】。
假以时日,甚至能將这东西彻底圆满,威能更是难以想像。
他的气机再度平復,只像是寻常的一道神通,而那赤斗蜈则是自刺青再度分离,化作一鐲,落在左腕。
至於右腕之上,则是一条正在安眠的锦蛇。
赤云,天殛。
大殿之中,银光如沸。
一道威严如神的身影端坐在蒲团之上,无数天律在他的身旁沉浮不定,逐渐从银色化作乌黑,黑律的种种法例在一一向他展开。
北雷之法。
此道出於北社,而北社又实际上是天蓬仙君的传承,隨著他对於【纠虔刑】的领悟不断增长,能调动的黑律也越发恐怖。
此物,束缚自己,束缚他人。
黑律骤散,仅存一道。
许玄並不继续在这之上走下去,仅仅保留了最为原始的那一道黑律,以此作为后手。
他不愿作律法的傀儡,作天罚的僕从。
他求在玄。
此时他真正明白了昔日邓拙心的心境,修行到了这一地步,已经不得不去遵从雷宫的律法,甚至到了最后...处处有禁,处处有制。
仙道,岂不是求一个自由?
他要的是天地逍遥,而不是重立雷宫。
纵然他厌恶极了这些压在头上的谋划,可曾经监察天下的雷宫也不是正途。
洞天之中,【存合】金性化作的雷霆仙树在呼应他的意志,让他从这近乎僵化的雷霆束缚下有了自主权。
神通的威能並未有损,相反还有增长。
內景之中,【太初序】和【纠虔刑】似乎在交感,前者化作先天之律法,后者演变刑罚之实质d
那一滴苍生浊泪此刻彻底消融,此刻却未曾损坏他一丝一毫的神通气象,反而让他的心中生出更多明悟。
苍生有泪。
天籙震盪,他又看到了立身於北雷福地之中,站在天碑下的那道人影。
邓拙心。
这是昔日的烙印,铭记在律法之中,今日再度浮现,正如他当初得来了【纠虔刑】功法时的场景一般。
一道声音骤然响起。
“【纠虔刑】,又名【太素詮】。【太初序】,实名【元始律】。”
有什么隱秘骤然被许玄洞彻,他的眼瞳之中似有无穷无尽的雷霆在翻滚,太始之道的玄论在他心中一一升起。
社雷五神通,当有別名。
【司天劫】,又名【太易冶】。
【元始律】,又名【太初序】。
【纠虔刑】,又名【太素詮】。
【剿绝命】,又名【太极衍】。
而最为重要的当是作为中轴的一道神通,【太始轴】,而其正名,许玄至今还不知。
“五太,不错,正是五太!”
天陀的声音响起,似有明悟。
“太始一道修在五太,作为根本法的社雷怎么会没有关係!这一道雷霆,不单单是交替於太初、太始之间,而是包含了五太之间!”
“以此为进,乃有四轨!”
这老妖霎时间就看出了其中的玄妙,声音略有几分激动。
“是那一卷《元始雷虚律》有问题。”
许玄的心念骤然一动,要知道他修的神通之中,唯有这一卷不是正名,而是別名,是作为司掌五太的神通之名!
若是按照这经文去解,其中所说的神通应该就是【元始律】才对!
此经则是出自涌劫天,乃是昔日玄雷天枢仙道的改编,也不知这一道为何要保留五太之名,而不用社雷本名?
恐怕是,暗暗给后世修士提点。
他心有猜测。
或许有后人就能通过这神通之名看出端倪,这便是玄枢道统的编撰经文之人的意思,而这则需要极高的道行!
若是三神通时,许玄必然悟不出。
“为何,我如今修行的几道神通,並未表现出多少和五太相关的性质?”
许玄刚刚感悟,多靠了一道北雷道统的天籙,以及先前所听的太始之论,不然是悟不出的。
“一定是最后一道神通。”
他很快就察觉到了关键。
“社雷,三五之枢机,太始之中轴,最为重要的神通便是这一道【太始轴】,其本名虽然还不知,但绝对是让社雷接通五太的关键。若是修成,应该会带来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