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思考,刚才黑利组织拦路的原因……其实是在找人吧?
找人就找人,为什么戴维德这么紧张?
她低下头,将手缩回罩袍里,看着空荡荡的手腕和手指。
耳边浮起那道声音,很有磁性的低音。
仅仅是这么一个音线,就让她心跳加速……说不出地想他……
她在想谁,她也不知道……
***
红色与浩瀚放在一起显得很突兀,但是如果天幕变成了浩瀚的火海,那就会很壮观。
譬如此刻阿富汗的天空。
日落很美,叆叇的云层,汩汩鲜红压下来,染得大地都是红色。
山坡上有密集的、紧挨着的土房子,在路边行走的都是男性,留着又长又厚的胡子。
女孩摇下车窗,却无法感受日落。
杰西的家就在塞兰隔壁,据说塞兰和杰西从小一起长大,大家眼中的俊男靓女,但他们只是好朋友,各有各的梦想和远方。
小卡车缓缓驶进村庄,他们就看见有好多人在匆匆忙忙涌向一个方向,在围观着什么。
她隐约听见人群中间,传来皮鞭和女孩惨叫的声音。
“叔叔,他们在看什么?”乔依沫压住网纱视窗,企图看清前方,开口询问。
杰西怔了怔,她居然说话了,声音还有点好听。
戴维德握着方向盘,他边看前面,边扭过头望车窗外,车窗一片日落红,他没看明白。
杰西用英语回答:“那是在实行鞭策,有人触犯了规矩,正在受罚。”
“听声音,很疼……”乔依沫的声音很轻。
杰西:“是啊,隔着这么远都能听见鞭子响,犯的事应该不小。”
“我下去看看。”乔依沫想打开车门,发现车门被戴维德锁死了,她转头看戴维德,“叔叔。”
戴维德的语气冷肃:“你又不懂这里的规矩,还是不要去比较好。”
杰西劝道:“是啊,还是不要去比较好,鞭刑很恐怖,会吓到你的。”
乔依沫:“我不怕。”
好狂的语气,杰西打量:“真的?看你这么瘦小一个,拿过枪吗?”
他指了指自己身旁的狙击枪,说话带点儿得意。
乔依沫懒得回他,对戴维德说道:“叔叔,你以往都会让着我的,今天你很奇怪。”
戴维德有几分不悦:“哪里奇怪了?”
乔依沫想也没想:“是不是塞兰被发现了?”
听到塞兰的名字,杰西的笑脸僵硬,转着脑袋看戴维德:“维尔叔,这是真的吗?”
戴维德不置可否:“应该是的,我和黛儿去喀布尔的路上,就看见载着实刑者的卡车往这边开,前几天有人说要举报塞兰,但是塞兰没当回事。”
“……”乔依沫呼吸凝重,心里压抑。
杰西面色失血,语气急躁地发颤:“维尔叔,请你把门打开,我要去确认一下,她究竟做了什么!”
“……”
“维尔叔,求你了,那是我最好的朋友!”杰西恳求道。
戴维德沉默良久,终究狠不下心,半妥协地停了下来,对乔依沫说道:“好吧,但是黛儿,你不能摘下布卡,你要是敢摘,以后就不许再出门了。”
“嗯。”女孩认真地点头。
车子还没停稳,杰西便一把抓起狙击枪,打开车门跑了出去。
乔依沫立即跟上。
戴维德锁上车,快步追过去……
然,那边的鞭策还在继续,这皮鞭的声音,旁人听了都皮肉发麻。
人群中央,一道凄厉的哭声断断续续:“我知道错了……求你们宽恕我……我会忏悔……”
很像塞兰的声音。
杰西仗着自己是黑利组织的身份,用力扒开拥挤的人群,乔依沫不紧不慢地在他身后,一路钻到最前排。
乔依沫整理好纱网视窗,看清场中景象的那一刻,血液几乎都要逆流。
塞兰的布卡被粗暴地扯下,头发散乱,脸颊、锁骨、腰上满是纵横交错的鞭痕,渗着血。
一人架起她的胳膊,一人抬起她的腿,强行将她提起,另一人握着长长的皮鞭,用尽全力,抽在她身上。
塞兰疼得无法蜷缩,然后又把她摁跪在地上,继续实行鞭策。
“啪——”
有节奏的鞭子挥舞,塞兰承受不住地倒在地上,又立马跪好,承认自己的过错:
“我知道错了,请你们原谅我,我一定会忏悔……我再也不敢了……”
“塞兰……”乔依沫心情压抑,像一块石头压着。
而现场围着的男人们,各个衣冠整齐,他们一副威风的姿态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彷如,在欣赏一场无关痛痒的皮鞭秀。
皮鞭仍在继续,地面被抽得凹陷出浅痕,尘土飞扬。
塞兰被打得满地翻滚,惨叫响遍天。
乔依沫看不下去,她想摘掉罩袍,就被戴维德拉住:“黛儿,你忘记叔叔说的话了?”
乔依沫:“他们在打塞兰,我不能袖手旁观。”
戴维德声音严肃:“你也知道她一直都在明知故犯,这样的结局,不就是她应得的吗?”
“那也不用打成这样吧?”
戴维德苦笑:“前天,一个19岁的妻子因为没有服务好丈夫,被丈夫当众鞭策,这些事很常见。”
乔依沫咬牙:“凭什么?”
戴维德:“规矩就是这样,黛儿,你不能破坏人家的规矩。”
“……”
杰西立即上前询问正在休息的行刑者:“你好兄弟,这是我很好的朋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依沫见他上前,也快速地跑到塞兰身边,动作很快,她个子又小,戴维德根本没反应她的速度。
“黛儿!黛儿你回来!哎呀!你!……”戴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