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对危险极为敏锐的感知,多次绕过了最激烈的战场,一些小股的溃兵根本造成不了威胁。
在即将脱离战场时,三名躲藏在草丛里的春熙堂修士看见了金桃。
春熙堂的修士们是知道金桃和小六身份的,曾国的公主,十万大山有名的美女,只要拿住了金桃,战后不管找到哪一方,都是巨大的谈判资本。
在付出一名修士的性命后,剩下的两名修士便确认,这名持剑男子的厉害,两对一也不见得取胜,于是他们极为奸诈阴狠地改变战术,一人缠住持剑男子,另一人专门远程攻击金桃,让持剑男子首尾难顾手忙脚乱。
在一名奔逃路过的乌越部萨玛加入后,优势愈发明显。
此时金桃苍白憔悴的脸颊,诡异地变得通红,她喘得越来越厉害,嘴角竟似看到了星星点点的血渍。
贡布知道金桃肩上的银梭上一定有毒。
金桃自幼也有修行,只是没有压力,所以修为不算高,参与不了这么高层次的战斗。
奔跑了一段之后,金桃扶着大树,艰难地站着,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昏倒在地。
远处的春熙堂修士眼见大喜,朝着倒在地上的金桃扔出一张火符。
火符眼见着就要沾到金桃的身上。
贡布一咬牙,毫不犹豫地压榨出体内最后的真元,激发最大的潜力,一大团剑光卷积着雨雾和地上的碎石向着对面的卷去。
细雨重新落下,乌越部萨玛和那个使剑的修士摔落在地。他们的颈上或胸腹间,出现了两道恐怖的伤口。
火符也在剑光中消散。
现在唯一还能站着的,只剩下贡布和那个擅使符箓的修士两个人。
连番血战,贡布真元枯竭,箭匣已空,真正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艰难地挪到金桃身旁,疲惫地靠着大树,粗重呼吸。
几丈外的修士惊魂未定,本来转身想跑,看着贡布此刻的样子犹豫着又转了回来。
贡布攥紧了手中剑,横在胸前准备最后一搏。
一道符纸飞掠而至,狠狠地砸在贡布的剑上,然后落到他的身上,满天风雨碎石,都化为猛烈的攻击,连踵而至。
贡布本已疲惫不堪,顿时飞了出去,骨断喷血,重伤倒地。
“不行了吧,臭小子……”
手持符纸的修士颤声说道:“……你果然很厉害,要不是为了保护这个废物女人束手束脚,我们几个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修士小心翼翼地走到贡布的身前,手指之间夹着一道顶端燃烧的符纸,居高临下的看着贡布,嘿嘿一笑就要彻底消灭对手。
一个金钗从后面无声无息地刺来,扎进了修士的脖子。
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就要转身。
金钗拔出又刺入,拔出又刺入。
修士痛苦地惨嚎着,手中已经燃烧起来的符纸掉落下来,掉到了修士自己的身上。
“呼”,仿佛一滴火种滴入了油锅,修士的浑身猛烈地燃烧起来,空气中瞬间就是一股焦臭。
“啊——”,惨叫声只持续不到两息,修士也只是挥了挥手然后就变成躺在地上的一团火光。
金桃脸色惨白,嘴角滴血地扶着大树,右手紧紧地攥着一根金钗:“呸,敢说老娘是废物,你才是个废物!”
金桃自幼开始修行,修为是低,那也只是相对这些专门修炼杀人术法的战修而言,不等于没有修为。
她已经苏醒过来一会了,听见了那个修士的话。
生气的女人尤其可怕。
扶着大树的金桃看着远处躺在泥地里一动不动的贡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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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晦暗,传讯的信号陆续在很远处空中升起、落下,远处的厮杀声还在继续。
怒伦河畔的战斗还在继续,隔一会就会有羽箭的破空之声响起。还在战斗的春熙堂修士已不多,只有两个还在清欢的攻击下负隅顽抗。
乐之和孔阳浑身是伤地瘫坐在一堆尸体间喘着粗气。
景坤躺在远处的草丛里死活不知。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名修士的口中犹如困兽般的呐喊,仍旧试图前冲,然而前方的清欢双目如同透明,隐隐可以看到瞳后藏着的烈火和蓝海。
他手指如同盛开的鲜花般打出几个手诀,悬浮在空中的三颗透骨钉瞬间飞出,爆发出一大团绿色烈焰将那修士包在里面,那修士惨嚎一声,身躯在绿焰中挣扎几下,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这修士死的太过突然,剩下的修士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壮汉,一时不知所措。
他浑身颤抖看着周围躺着的尸体,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再看看对面微笑着的魔鬼,大叫一声扔掉手里的武器,跪在地上求饶起来。
乐之走上前一脚踹倒修士将他缚了起来。
忽然,乐之抬起头,袍子下面的鼻子使劲的闻了闻,向着清欢快速说道:“我闻到那个尸魔的味道了,它就在附近,我去追它了,你和公子说一下。”
说完,乐之双足一点,便落到了山道旁的密林里。
清欢着急喊道:“去哪里啊?等等我啊?”
“我自己的事,你们谁也帮不上!”
山林里传来乐之的声音,声音渐渺。
当“帮不上”三字传到孔阳耳朵里时,他的人已经消失在了夜幕里。
南风始终悬浮在半空中,挡在小六身前,持着弓箭注视着远处的三个战场。
一处悬崖上,全力搏杀的刀剑相撞碰出耀眼的火花,步伐沉稳的勾纪是双手持横刀,刀光所起,山顶即现一道黄气,盘旋而上。
而另一边的姬南已经将单手持剑换成了手持一长剑一短刀,刀剑所至,灰黑色光芒不停闪现。
勾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