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派遣精锐外出潜伏各地,这并非秘密,几位叔伯当年想必也曾出力支持。”
他顿了顿,继续用半真半假的话语编织:“师父他老人家交游广阔,年轻时结识天下英豪,与不少仙门大派的掌权者皆有深厚的交情,甚至有过命的恩义。我们派出的‘影巫’之中,亦有人机缘深厚,已成为一方强大的修士。我此次归来,继承大巫觋之位,一个重要使命便是遵循师父留下的线索与人情,将他们重新召集起来……为的便是在敌人最不设防之时,予其致命一击。这才侥幸,换来了最终的胜利。”
黄夷族的妲狐族长狐疑地追问:“是你亲自召集他们前来参战的?他们究竟是谁?属于何方仙门大派?莫非……只有巫觋你一人能够调动?巫女她……也无法号令吗?”这个问题极为关键,直接关系到这支可怕力量的归属和控制权。
姬南大笑举杯,语气自信而肯定:“自然!我有师父留下的专属信物与密语传承,唯我一人能号令他们……而且,诸位所见,或许还只是其中一部分力量。若再给我些时日,让我完全整合师父留下的这些资源,我能调集来的外援,将会远超诸位想象。”他话语中暗示着更深厚的底蕴和更强大的潜在支持。
坐在下首的丑北听得心里暗暗撇嘴:“若真给你足够时间和资源,你怕不是要把整个天伤殿上千修士和几万护殿神军都搬来十万大山?到时候,山里这些部落还怎么跟你玩?怕是只能跪地投降了。”但她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席间气氛因这支神秘军队的话题而略显凝滞,几位老族长闷头喝酒,心中各自盘算,对姬南愈发忌惮,也愈发觉得与其对抗,不如合作。
于夷族的孚虎忽然将酒杯重重一顿,借着几分酒意,朗声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我不管你们心里怎么想!反正我老孚是想通了!如今大局已定,又不打仗了,还有这么大笔的钱财好处可赚,谁还耐烦天天去搞那些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破事?我要交权!回家安心当我于夷族的大族长,让族里的崽子们多生娃、多盖房、过好日子!”
他环视其他三人,声音更加洪亮:“况且巫觋说了,只是交出兵权,方便统一调遣,日后打仗更得力!各族内部事务,还不是照旧由我们自己管?说实在的,咱们这几个老家伙,谁心里没点数?谁真能坐上巫觋那个位子?怕是刚有点念头,其他八族就能跳起来反对!既然如此,不如就让年轻人去折腾!巫觋有本事,有门路,还能带大家发财,有什么不好?”
他瞪着烜风、妲狐和福坤:“你们还想不开?死抱着手里那几把破铁刀、万把号人马有什么用?真打起来,咱们捆一块是他对手吗?操心费力还不赚钱——那不是傻吗!”
畎夷族的福坤性格较为谨慎,没有立刻接孚虎的话,而是转头望向一直沉默用餐的丑北,轻声问道:“丑北姑娘,巫女……是何意见?巫殿对此……我们终究还是要听巫女的示下。”他将决定权抛给了巫女的代表,这也是在场许多人的想法。
丑北放下竹筷,面无表情地望着亭外连绵的细雨,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缓缓道:“巫女有令:巫殿上下,全力支持巫觋一切决定。巫觋之言,即为她之言。他的意志,便是巫殿的意志。”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法槌落下,彻底奠定了基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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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无声,细细密密地浸润着回廊外的青瓦与繁茂的枝叶,汇聚成珠,滴落在地,发出单调而宁静的嗒嗒声。
会议散去后,丑北与咸巫一前一后踏着湿润的回廊石板,快步向寝殿走去。亥抱着长刀,神情懒散地远远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
见左右终于无人,丑北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压抑不住的情绪,她猛地放缓脚步,按捺不住地压低声音,恨恨地对身边的咸巫抱怨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姑婆您方才瞧见他席间那副模样了吗?——厚利收买、虚言恫吓、阴险挑拨、百般诱惑……真真是让我开了眼界!什么手段都让他用尽了!”
她的语气充满了鄙夷和不忿:“咱们九黎部向来以勇武豪迈、英雄磊落为荣,何曾有过这般……这般工于心计之人!巫女她……她怎会如此信任这样一个人?还全力扶持他坐上巫觋之位?莫非真是看走了眼?我怎么就瞧不出他身上有半点英雄气概,倒像是个……是个精于算计的商贾!”
咸巫同样面染厌弃,边走边摇头叹息,皱纹里都刻满了无奈:“今日老身我也算是更进一步看清这孩子的真实面目了。平日里见人嘴甜如蜜,恭敬有加,原来肚子里装着这么多弯弯绕绕,满腹的坏水!往后我同他说话,非得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不可,免得一不小心就被他绕了进去,卖了还替他数钱。”
“姑婆说的是!”丑北得到认同,愈发气闷,“部落里何曾有过这般人物!可您瞧,他竟真就得手了——那四个老糊涂竟真被他忽悠得答应交出兵权,离去时还个个欢天喜地,仿佛捡了天大的便宜!我现在倒觉得,或许……或许往后真要跟山外那些狡猾如狐的家伙们周旋,恐怕还真需得这等人物……”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的承认。
忽然,她又想起一事,愈发气闷,再度恨声道:“不行!我定要好生提醒芙茹那丫头!那小妮子近来一副懵懂模样,怕是被这外来小子装出的好看皮囊和甜言蜜语迷得神魂颠倒了。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