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巡,菜过五味,涂展开始禀报宝升楼近期的迅猛发展。凭借天伤殿的背景以及几位大妖王的暗中支持与入股,宝升号在涂展这位妖族奇才的操持下堪称急速扩张,已于周边诸多重要城镇大邑开设分号,生意极为红火,资金流充沛。
偶遇地方势力或江湖麻烦,明面上亮出天伤殿的玉牌,暗中有解堪这等高手出面“协商”,大多能迎刃而解,甚至反过来吸纳一些当地势力。
这些情况,以往虽通过隐秘渠道定期向姬南汇报,但当面听来,更觉惊心动魄又成绩斐然。
“……从洛邑出发至此,一路所有关窍俱已用重金或人情打通,沿途重要诸侯、仙门、帮会皆已投递拜帖并送上薄礼,沿线计划中的店铺、中转仓库、可靠人手均已安排就绪……”涂展笑着总结道,语气虽谦,却不无自得,这是他能力的证明。
“……涂先生说得轻巧,这一路穿州过府,跋山涉水,风霜雨雪,怕是也没少经历厮杀险阻,辛苦解供奉了。”姬南笑着转头,向一旁话语不多、始终面带憨厚笑容默默吃喝的解堪举杯敬酒。
他深知许多“打通关窍”的背后,绝不仅仅是金银和笑脸。
“份内之事,为东家分忧,不足挂齿。”解堪敦厚浑圆的脸上笑容可掬,举杯一饮而尽,动作干净利落。
“嘻——公子有所不知,”涂展放下酒杯,绘声绘色地说道,带着几分后怕与炫耀,“在南向国与曾国交界,有一处三不管的险要地带,有个叫‘坐地虎’孙三的匪首,盘踞多年,开了家黑店,纠集了百十号亡命徒,竟想打我们那批货物的主意!那一仗打得甚是激烈,车队护卫损伤不小,若非解供奉出手雷霆万钧,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最终群匪伏诛,孙三那恶贼也被解供奉当场斩首示众……”
“哈哈哈,老解,干得漂亮!我们来时也曾和这伙贼人打过照面,交手一番,只是没你这般痛快,竟是连根拔起了!”唐焚闻言大笑,用力拍打着解堪宽厚结实的肩膀,极为熟稔快意。
姬南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随即化为赞赏:“此等恶贼,铲除了便是为民除害,也好让后来行商之人安心些。”他顿了顿,关切地问道,“……这次带来了多少人手?急需的物资可都齐全?”神色稍稍严肃起来。
“接到公子密信,我们便立刻暂停了其他几条次要线路的扩张,集中所有能动用的资源筹备,以最快速度赶来。上好的精铁兵器、中原丝布、玉器、各类疗伤培元丹药、耐用布帛等等,足足五百大车!另有四十名熟练账房与二百二十名得力管事、护卫……公子,我们真要在此地常驻发展?投入是否过于巨大了?”
涂展放下酒杯,确认般问道,语气中带着商人的审慎。尽管看到了城中的建设,但十万大山的蛮荒与潜在风险,仍让他本能的权衡。
“哈哈,涂先生,解供奉,你们来看!”姬南朗声大笑,起身引二人来到三楼外的宽阔平台栏杆处,指向远方城外那三座正在兴建的高耸塔楼。
阳光下,工匠们如同蚂蚁般辛勤劳作。
“其中最高的一座,将完全划拨给我们‘宝升楼’,作为在十万大山地区的总楼!此地方圆万里,大小村寨近万,各部民众逾百万之数,山中更蕴藏着无穷的天材地宝、珍稀矿产、千年林木,资源之丰,难以计数!”
“……以往这些财富,大多被零星商队以极低价格收购,或是烂在山里!呵呵,涂先生,解供奉,你们说,这笔前所未有的大生意,值不值得你我在此扎根,大干一场?”姬南张开手臂,意气风发地说道,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看着涂展眼中难以掩饰的震惊与随之燃起的、比他更炽热的兴奋,以及解堪眼中流露出的凝重与震惊,姬南的恶趣味和说服人的成就感得到了小小的满足。
他转身从案上取过一枚早已备好的玉简,递了过去。
“十万大山,如今乃九黎部一家独大,日后必将不断扩张,吸纳周边诸部。宝升楼在此所要承担的,绝不仅仅是未来九黎部的战略物资供应,更要统筹大山内外所有物产的输出与输入,制定规则,掌控渠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描绘着蓝图,
“……这是一块足以令中原各大商会、甚至诸侯王室都垂涎欲滴的巨大利益。昭礼东宫已明确表示入股分润之意,镐京朝廷的一些勋贵也想通过关系分一杯羹,九黎部与天伤殿的根本利益必须得到绝对保障,而我们自己,更要借此机会,赚得盆满钵满,积累起未来真正的根基!除此之外,任何不受控制的势力若想伸手……”
姬南目光微冷,语气斩钉截铁,“那就把伸过来的手,毫不留情地砍断!当然,我们吃肉,也得让听话的合作者喝汤。只要是正正经经、遵守我们的规矩来做生意的,无论来自何方,我们一律欢迎,并承诺保证其在这十万大山内的往来安全。此乃长久之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激动的涂展、沉稳的解堪和若有所思的唐焚,语气转为沉稳务实:“……前景固然广阔诱人,但真要完全掌控这片土地和它的财富,绝非易事。大山之内,林深苔滑,水道纵横,瘴气弥漫,真是望山跑死马。兽皮、玳瑁、象牙、珍稀香木这些在中原价值千金的货物,在此地深入各个村寨收集已属不易,要安全、大量、高效地运出去,更是难上加难,损耗极大。”
“……军事上,虎越部的主力虽溃,但其残部至今仍在深山负隅顽抗,不时袭扰;乌越、瓯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