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非但正宗雷法法诀难得,更需施术者体质与雷霆高度契合,且真元雄厚无比。
能施展出如此大范围、如此强威力的雷法,其宗门底蕴绝对深厚,绝非寻常宗门所能为。
雷霆轰鸣,余音滚滚,天威赫赫,震慑心神,威势一时无两。
幸存的妖兽被这煌煌天威所慑,攻势不由一滞,眼中露出惊惧之色。
然那几名督战的妖修却只是冷哼一声,口中发出几声尖锐的嘶鸣。妖兽们闻声,仅在片刻迟疑后,眼中惊惧便被更深的凶暴取代,在身后妖修的威逼驱使下,再次龇牙咧嘴,如潮水般疯狂涌上!
那中年人的雷法虽威力绝伦,但对真元消耗亦是巨量,连续施展两次后,已显面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后继乏力。
妖兽包围圈步步紧逼,剑阵范围被压缩得越来越小,五人抵挡越发艰难,险象环生。
“要出手否?”观虎粗豪的声音直接在姬南心底响起,乃是传音入密之术。他有些看不下去,同为修士,见其被妖兽围攻,难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这些中原仙门子弟,美其名曰入蛮荒历练,实则十有八九是为猎妖取丹、剥皮夺宝、搜寻灵材而来。既然敢来此杀戮,便该有被反杀、成为他人猎物的觉悟。弱肉强食,此乃蛮荒铁律。”
另一侧,唐焚冰冷的声音淡淡响起,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他常年与各种势力打交道,对此类事情见得多了。
姬南、观虎等人闻言,心下了然。唐焚所言确是事实,仙门弟子入蛮荒“历练”,往往伴随着对本地生灵的掠夺,双方血仇早已结下。
此时,下方战局再变。
被护在中心的白衣青年眼见护卫伤亡惨重,导师真元耗尽,眼中闪过绝望与疯狂,猛地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张灵气逼人、符纹繁复无比的金色符箓,不顾一切地将剩余法力灌注其中,猛地掷向空中!
那符箓迎风便燃,方圆百丈蓦地一暗,仿佛所有光线都被吸走,旋即轰然爆起耀眼欲盲的炽烈金光!无数由精纯无比的金庚灵气瞬间凝成的刀枪剑戟虚影,自那团毁灭性的金光中暴射而出!
咻咻破空之声尖锐刺耳!锐利无匹、足以斩金断铁的金系术法之下,周遭扑上的妖兽如同被无形的利刃收割的麦草,瞬间被切割得支离破碎,残肢断臂与内脏四处飞溅,天空顿时下起一阵凄厉的血雨!
就连一名离得稍近、督战的妖修头目亦被几道金气扫中,护体妖光瞬间破碎,惨叫着倒飞出去,身上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垂死挣扎,强弩之末罢了。此等符箓必是保命之物,用一张少一张。”解堪低语道,摇了摇头,看出了那青年已是底牌尽出。
果然,这波惨烈的杀戮彻底激怒了外围那几名一直冷眼旁观的强大妖修。
随着一声刺耳愤怒的嘶叫,那名被重创的妖修头目猛地一晃身躯,现出原形——竟是一条水桶粗细、鳞甲森然泛着幽光的黑色巨蛇!
它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白衣青年,张开血盆大口,喷出腥臭扑鼻的毒雾腥风,巨大的蛇躯猛地一弹,如同离弦之箭般猛扑过去!其余几名妖修也纷纷怒喝着掣出奇形兵刃,妖气爆发,不再留手,疯狂攻上!
“我等乃蜀中庆元门修士!恳请道友出手相救,庆元门必有厚报!灵石、法宝、丹药,绝不敢吝啬!”那中年修士朝着悬停半空的法舟方向嘶声呼喊,声音嘶哑,已带上了明显的绝望与哀恳。他看出了这法舟绝非蛮荒之物,其上之人或许是人族。
“庆元门?”涂展闻言,迅速对姬南低语,“乃蜀中峨左一带颇有声望的仙门,以炼器之术著称于世,门内据说有化神境修士五六人坐镇,在蜀地势力不小,与几家剑修大派关系密切。”这是在提醒姬南出手可能带来的利益或麻烦。
“啊——!”话音未落,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响起!一名红袍修士闪避不及,被一名现出原形、力大无穷的熊罴妖修抡起一柄满是尖刺的重锤,狠狠砸中后背!护体灵光瞬间崩碎,整个人如同破袋般被砸得飞起,筋骨断裂声令人牙酸,在空中便已血肉横飞,当场气绝!
“此乃我庆元门少主!请看在我等同为人族,气脉相连的份上,施以援手!庆元门上下必铭感大恩,永世不忘!”那中年修士目眦欲裂,看着少主惨状和又一个弟子殒命,做最后哀嚎,几乎是声泪俱下。
法舟之旁,那些引路伴飞的妖修此刻也冷冷地注视着姬南等人,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警告,甚至有一丝挑衅的意味,似乎很想看看这些“客人”会如何抉择。
舟内众人的目光亦瞬间聚焦于姬南身上。观虎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扛在肩上的锤柄,呼吸粗重了几分。
咸巫面露不忍,但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涂展则是快速算计着利弊。
姬南只是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俯瞰着下方血腥的厮杀,眼神深邃如同古井寒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一尊冷漠的石像,对外界的哀嚎、死亡与抉择无动于衷。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半炷香后,地面的战斗终告平息。
三名红袍修士尽数殒命,尸身残缺不全。那中年修士真元耗尽,身受重创,被一名妖修用铁链锁住脖颈,拖倒在地。那白衣青年更是四肢俱被残忍打断,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奄奄一息。
为首的鹰眸妖修舔去嘴角溅上的血迹,抬头向法舟旁的妖修略一躬身,算是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