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问题。他想知道,暗金骷髅非要他本体前来的真正目的。
难道仅仅是为了面对面交谈?还是有更深的图谋?比如……夺舍?或是其他需要本体才能完成的禁忌之事?
暗金骷髅那沙哑低沉的声音再次直接响彻在明南和姬南的心神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似嘲讽,又似感慨:
“修为浅薄?哼,能在当世将这残缺不全的三经修炼至初步平衡,凝成‘天魂魔骨’之基,已属不易。你的本体,才是三经同修真正的核心,是承载‘天魔’道统的关键。这具血骨分身,在别人眼里虽妙,却终是无根之木,无水之源,在我看来如垃圾一般。”
它顿了顿,意念中透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有些事,有些话,必须与真正的‘你’当面厘清。关于你所修功法的来历,关于你未来的道路,关于……你可能即将面对的敌人。隔着分身,终是隔了一层。况且……”
暗金骷髅的意念扫过明南的全身,在某处关窍处停留了一下:“你这分身初成不久,三经力量虽初步交融,但其中隐患暗藏,尤其是噬精真经,残缺驳杂不堪,与另外两经的冲突,仅凭你自身摸索,隐患极大……”
“……若不想日后功法反噬,落得失智疯狂的下场,乃至神魂俱灭,也需要本体亲至,借浮屠塔之力,或许能为你指明一条化解之道。”
除了威胁,还有利诱!
暗金骷髅抛出了一个姬南无法拒绝的诱饵——解决功法隐患!
姬南自己何尝不知三经同修的风险?
他一直是在摸着石头过河,每一次突破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尤其是‘噬精真经’那掠夺生机、强化己身的特性,与‘神魂真经’要求的纯净、‘白骨真经’追求的永恒之间,存在着难以调和的矛盾。
威胁与诱惑交织,将姬南逼到了墙角。他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明南(姬南)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仿佛下定了决心,沉声道:“前辈既然执意要见晚辈本体,晚辈……遵命便是。只是,此地距我本体所在有千里之遥,途中或有变故,还请前辈能确保这具分身在此安危,并……给予些许时日。”
这是试探,也是争取时间。他要看看暗金骷髅的态度,也需要时间安排本体前来之事。
百越城初定,九黎部内部暗流涌动,他若本体离开,必须做好万全安排。
暗金骷髅的头颅微微点了一下,意念传来:“可。吾在此地万载,也不差这十天半月。你这分身,暂且留于此地,无人可伤。浮屠塔会护其周全。但记住,莫要耍花样。你的气息,已被我标记,天涯海角,亦难遁形。”
话音落下,悬浮的浮屠塔洒下一道柔和的白光,将明南笼罩其中,形成了一道温暖的屏障。这道屏障不仅提供了保护,更像是一个温和的囚笼和信标。
暗金骨架缓缓向后移动,再次融入白骨牢笼阴影之中,只留下那两簇漆黑的火焰,如同永恒的星辰,在黑暗中注视着一切。
地宫内重新恢复了寂静,但气氛已然不同。
明南站在原地,感受着周身温暖却无法突破的白光。
远在百越城的姬南,则缓缓收回神识,汗淋淋的身体坐回椅中,闭上眼睛,颤抖的手指用力揉着眉心。
一场被迫的、吉凶难料的会面,已然无法避免。
思虑片刻,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有象!帖癸!”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密室的门扉。
话音落下的瞬间,书房的门被无声推开。
一身黑衣、几乎感觉不到气息的有象如同影子般滑入室内,默默行礼。
甲叶声微响,帖癸壮硕的身影随后踏入。
两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了密室内的异常——破碎的笔架,以及姬南身上那尚未完全平息的精神波动。
“公子,出了何事?”有象沉声问道,手已按在了剑柄上。
“有象,去把贡布、鲁哥叫来,还有……我二师兄。”
“……帖癸,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姬南转过身,目光扫过帖癸,“马上就走,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归期未定。”
两人闻言,脸色皆是一变。
姬南现在是九黎部的核心人物,他若离开,难保不会生出乱子。
姬南挥手制止了帖癸的询问,“此事,非我亲往不可。”
他略一沉吟,开始快速下达指令:
“帖癸,我离开期间,百越城及部族日常事务,由丑北和咸巫俩人协商处理。遇不决之事,可飞符传讯于巫女,但非十万火急,不要轻易动用。重点有三:其一,严密监控十一族动向,尤其是阳夷、风夷等族,防止其因利益分配再生事端;其二,天巫卫的训练不可懈怠,由你亲自督促,那群新附者,既要用之,亦要防之;其三,让姬无方与天伤殿随时保持联络,若蛮荒之地或者其他外部势力异动,及时求助。”
接到传信飞符后,彭巫风哥伤、贡布和鲁哥快速赶来。
正在附近屋顶抱狗看月的芙茹也探头探脑的走了过来。
姬南话音刚落,门外的芙茹立刻往前踏出一步,轻灵美丽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容动摇的坚决,她直视着姬南的眼睛:“我跟你去!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请求。她无法忍受在姬南面临未知险境时自己却只能焦急无奈地等待。
姬南看着芙茹那双执拗的眼睛,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这丫头性子倔强,实力虽然不俗。但此去吉凶难料,但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知道强行命令她留下,恐怕她会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