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打听中飞快流逝,他们的足迹几乎踏遍了黔地东南西北。
这一日,他们根据一条相对靠谱的线索,来到了一片名为“落魂谷”的连绵山脉。
此地果然人迹罕至,山高林密,终年笼罩着灰白色的瘴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腥味,那是各种毒物散发出的混合气息。
“是这里的感觉...”桂兮站在惊蛰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虽然记不清具体位置,但这股混合毒物的味道...和记忆深处那个囚笼的气味,很像。”
羊茗和惊蛰精神一振,终于有点眉目了!
惊蛰放缓脚步,载着两人在险峻的山岭间仔细搜寻。他的感知全面放开,寻找着人工建筑的痕迹或者异常的灵气波动。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穿过一片布满了色彩斑斓毒蘑菇的密林后,前方豁然开朗,一个被四面陡峭山崖环绕的隐秘山谷出现在眼前。山谷入口狭窄,被垂挂的藤蔓和天然石柱巧妙遮蔽,若非刻意寻找,极难发现。
谷内光线昏暗,雾气更浓。依稀可以看到一些简陋的木屋、石屋依山而建,排列杂乱。最显眼的是山谷中央一个用黑色石块垒砌的、不断冒出淡绿色烟雾的池子,以及周围散布的一些大大小小、用粗大木栅栏围起来的圈舍,里面隐隐传来各种窸窣声响和低沉的嘶鸣。
谷口歪歪斜斜地立着一块饱经风霜的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几乎被苔藓覆盖、却依然能辨认出的大字:万毒门。
“找到了!”羊茗兴奋地低呼一声,从惊蛰背上一跃而下,摩拳擦掌,“就是这儿?看着可真够寒碜的!”
桂兮也飘身落地,打量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有追忆,有厌恶,也有一丝即将宣泄的快意。“没错,就是这里。比我记忆中...更破败了。”
惊蛰变回人形,扭了扭脖子,咧嘴笑道:“就这?连个像样的护山大阵都没有?这仇报得是不是有点太轻松了?”
他的话音未落,谷口那简陋的瞭望木楼上,响起了惊慌的锣声!
“铛铛铛——!有敌袭!有敌袭!”两个穿着灰扑扑道袍、脸色发青,明显是常年接触毒物中毒不浅的炼气期弟子,一边敲锣一边鬼喊鬼叫。
很快,从那些木屋石屋里,稀稀拉拉跑出来几十号人。大多穿着类似的灰袍,脸色都不太健康,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兵器——毒幡、骨笛、淬毒的刀剑等等。
为首的是两个看起来年纪不小的老者,一个瘦高如竹竿,眼眶深陷;一个矮胖如球,满脸脓包。两人的气息...赫然是金丹期,不过一个金丹初期,一个金丹中期,而且气息虚浮不稳,显然是靠着毒药或者旁门左道勉强提升上来的。
“何方狂徒,敢擅闯我万毒门禁地?!”瘦高老者尖声喝道,声音像指甲刮过琉璃。
羊茗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吵死了!我们是来算账的!你们以前是不是抓过一只小鸩鸟?关起来折磨取毒?”
两个老者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年代久远,一时想不起来。但矮胖老者看到桂兮时,浑浊的眼睛突然一亮:“鸩鸟?化形大妖?这...这气息...”他猛地想起来了,“你是当年那只...那只逃掉的‘紫羽’?!”
当年桂兮跟随他们的一只小队伍外出狩猎历练,结果全军覆没,一个人也没回来。此事被万毒门视为奇耻大辱和重大损失。
“想起来了?”桂兮冷冷一笑,上前一步,属于元婴巅峰妖修的威压不再掩饰,轰然释放!
紫色的毒雾如同活物般从她周身弥漫开来,空气中甜腥味瞬间浓烈了十倍!那些修为低下的万毒门弟子顿时脸色发黑,摇摇欲坠。两个金丹老者也是面色大变,连连后退。
“元婴大妖?!”瘦高老者失声惊呼,脸上满是惊恐。
“跟她拼了!启动万毒大阵!放出所有毒奴!”矮胖老者厉声吼道,同时祭出一面黑气缭绕的骨幡,摇动间,腥风大作,无数毒虫虚影扑出。
那所谓的“万毒大阵”,不过是依托谷内毒池和几个简陋阵基布置的毒瘴阵,对付筑基期或许还行,在桂兮这毒道大妖面前,简直是班门弄斧。
她只是轻轻一挥手,弥漫的紫色毒雾便反卷过去,将那些涌来的毒瘴和毒虫虚影尽数吞噬、同化。
羊茗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啰嗦什么!看拳!”
她娇小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射出,目标直指那两个金丹老者!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拳头!拳头上包裹着一层凝练到极致的血红色罡气,那是蟒牛劲催发到极致的表现!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瘦高老者祭出的淬毒飞剑被一拳砸成了铁饼,连带他整个人被拳风擦中,胸口凹陷,喷着血倒飞出去,撞塌了一间木屋,生死不知。
矮胖老者见势不妙,将骨幡往地上一插,身形急速膨胀,皮肤变成青黑色,竟是想施展某种毒尸秘法硬抗。然而羊茗的拳头比他变招更快!
“破!”
一拳正中他那布满脓包的胖脸!
“噗——”
如同砸烂了一个腐烂的西瓜。矮胖老者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整颗头颅连同半个肩膀都爆开了,毒血四溅,却被羊茗体表的罡气轻易弹开。
电光火石之间,万毒门最强的两个金丹,一死一重伤!
剩下的几十号弟子吓傻了,有的瘫倒在地,有的转身就跑。
“一个都别想跑!”惊蛰嘿嘿一笑,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在场中穿梭,每人后颈轻轻一拍,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