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只小童磨和多只小童磨,所能带来的压迫感是截然不同的,协同配合之下,也让清川泉感受到威胁——没有吃坏肚子的童磨,自身状态可是完好无损的。
此时此刻,本体又和清川泉拉出足够远的距离,不给后者一点机会。
‘这个混蛋的棘手程度,确实远在猗窝座之上……若没有忍,恐怕也就只有岩柱能稳稳将它拿下。’
近乎同一时间,多个方向皆有致命的攻击袭来,还有闲心胡思乱想的清川泉只是平静地立在原地。
‘伍之型·无尘!’
抬手挥刀之间,清川泉随之屏住呼吸——弥漫而来的细碎冰晶如云霭一般,就连视线都因此受到影响,在这白色的云海之中,温度骤然降低。
空气仿佛被凝结成实质似的,刺骨的寒意渗透外在的衣物,无声无息地侵入体内。
无论如何也不能呼吸,不然,就是自寻死路,肺部会被瞬间冻结。
在这退无可退的情况下,所能做的也就只有拨刀,暗红色刀身在这一刻变得虚幻起来,那一抹血红色于眼前转瞬即逝,挥刀的动作已经快到无法捕捉。
当炽热的刀锋切入冻云的那一瞬间,就宛若苍白的天幕被撕裂一般。
在卷起的风势影响之下,致密的冻云被狂暴的气流撕扯,向着四周退散。
握刀的身影清晰露出,清川泉脸上的表情并无变化,哪怕是再细小的冰晶,也被他阻隔在外。
清脆而又响亮的冰块破碎声随之响起,身后蔓延而来的莲花藤蔓,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斩断。
他还在挥刀。
不是一次、两次,而是成百上千次挥斩的重叠。
无论是刀身亦或是手臂,都已无法看清,唯有眼花缭乱的残影转瞬消逝。
密集如雨般快速坠落的冰柱纷纷碎裂,自始至终,清川泉都不曾皱一下眉头。
在日轮刀所能斩到的距离之内,诸如温度这样的状态,又或是其他无形之物,他确实没什么办法。
可诸如冰晶又或是冰柱这样的有形之物,日轮刀在手,挡不下来才值得奇怪。
“说到底,也不过就只是一些冰块而已。”
话音落下之时,迈步踏出的清川泉很是随意地挥出手中的日轮刀,阻挡在身前的小童磨甚至来不及后退,锋利的刀尖擦着它的脖颈划过。
真的有这么容易躲开吗?
细微的碎痕随之出现,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扩大。
说到底,这些分身并不具备恶鬼之躯,没有那般可怕的恢复能力,远比想象中要脆弱许多。
用触之即碎这四个字来评价或许有些夸张,但也算贴切。
对本体来说并不致命的伤势,于小童磨而言,就是无法承受的攻击。
所施展的血鬼术的威力或许足以媲美本体,可那又如何?它们也比本体要脆弱许多倍——若没有这可怕的恢复能力,就算掌握着堪称玄幻的血鬼术,也未必能接他一刀。
现在所需要考虑的是,如何杀死有着鸣女协助的童磨。
大脑快速运转之间,身体早已行动起来。
解决挡在身前的小童磨后,清川泉望向远边的本体,骤然发力之下,试图和这位拉近距离。
熟悉的琴声又一次响起,地形不断变化之间,与童磨本体的距离不曾改变。
他需要一个机会。
那个令人烦躁的家伙,所掌握的能力绝对不是无敌的——若挥刀的速度能再快一些,快到它反应不过来,是否有机会杀死童磨?
早已开启通透的他,感知能力何其敏锐,并非无法发现鸣女所在。
只是觉得,主动寻找那位是没有意义的。
若鸣女一心和他躲猫猫,找到天荒地老也未必能找到它。
面对这样的组合,想要破局,唯有杀死童磨!
思绪翻转之际,剩下的四只小童磨被鸣女送到他的面前。
血鬼术·枯园垂雪。
一个又一个血鬼术接连施展。
巴掌大的小小冰扇以极其优雅,却又暗藏杀机的韵律交错摆动,这些小玩意并不忌惮和他近战。
又或者说,巴不得以此消耗他的体力与状态。
冰扇开合之间,连绵不绝的九连斩击裹挟着细碎的冰霜,层层递进而来,凌厉的寒气直取咽喉,抬手抵挡的清川泉被拖住脚步。
一只又一只小童磨宛若接力一般,你方唱罢我登场,不给喘息的时间。
始终保持距离的本体,此刻还有闲心点评起来。
“真的很厉害啊,还没有人能让我一连制造出五个冰人偶呢。
可千万要小心哦,分布的细小冰晶若是被吸入肺中,可是会让肺部坏死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