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可能是为了新得的发饰开心吧。
齐月总是很忙,我已经半年没有见过她了,师傅说她最近被一些垃圾缠上了,正在外面解决。
什么垃圾?我不明白,我找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是一些觊觎她容貌身子权柄,趁她伤重之时寻上来的人。
恶心。
我摇着齐月亲手给我绣的团扇,看着面前的十几具尸体,觉得新衣服都被他们的烂臭味给染上了。
齐月又把我罚了,罚我写字抄书。
这些蚂蚁一样的符号到底有什么好抄的?
“你为何杀人。”齐月坐在我面前看着书也不看我。
我委屈,小嘴一撇就想哭。
“不许哭!”齐月重重将书拍在了桌子上,“说,为何动手。”
“他们说话不干净。”我恨恨的揪着毛笔,一群恶心的东西,光天化日之下也敢评判齐月。满口污秽之言不堪入耳,死都是便宜他们了。
“他们可要杀你?”
“未曾。”
“他们可要伤你?”
“没有。”
“那你因何评判他们该死?一个念头?一句秽语?”这是齐月跟我说话时间最长的一次,“人生在世,论迹不论心,不过几句浑话也值得他们丢命吗?”
“他们准备杀你,把你做成炉鼎啊!”我不服,齐月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也配惦念?这时候的我还不知道炉鼎是什么意思,以为是平时吃饭的锅碗瓢盆什么的。
“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齐月压抑着怒气看着我,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齐月生气。
“有光的地方就会有黑暗,活着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若是几句浑话能让他们活的轻松些,左右那些话也没传进我耳朵里,随他们说就是了。”
我不懂那些大道理,但是明白齐月应该是不喜欢我杀人。至于权利?他们技不如人难道不该死吗?活着这么难,那就别活了。
但我到底是收敛了。我将那些人做过的恶事翻出来公之于众,然后再杀。
齐月没生气,但是她更沉默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齐月不再炼丹了,而是专心侍弄那些花草。
甚至连耳朵也不好了,我都走到她背后了她都没听到我脚步声。
“呸呸呸!好苦啊。”我偷喝一口桌上的茶水又吐了出去,齐月却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盯着我,然后又笑了。我不喜欢这个笑,不如以前的好看。
“什么时候能尝到味道的。”齐月替我擦了嘴角的茶水。
我不知道,就好像之前被齐月关完禁闭后突然就能尝到了。影子怎么会有味觉呢?
齐月不炼丹,改成下厨了。
“你怎么做菜也这么厉害?”我吃着东西囫囵不清的问道。
“之前学的,被师父带回来的时候我才九岁,师父辟谷多年没有东西吃,也不能抓个凡厨来,做着做着就会了。”齐月看我吃,自己却不吃。但是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我读的书越来越多,杀的人也越来越多。但是我和齐月越来越不像了,师傅说的时候,我觉得这是个冷笑话。天底下哪有不像本人的影子呢?
可是我真的越来越不像齐月了。齐月的脸越来越平凡,唯一不变的是她笑起来还是那么好看。她要是能多笑笑就好了。
我缠着齐月吃了一盘桂花糕,问她好不好吃。她说很甜,好吃。
我笑不出来了,骗子。我没放糖,甚至和面用的都是苦瓜汁。
那天我出奇愤怒,和她打了一架。我在不知不觉间抢夺她的能力和天赋甚至是容貌,这些齐月都知道,可是她一句话不说,甚至默认这种行为。
为什么?齐月难道不想活了吗?
她想死,她想摆脱我。这个认知让我感觉到恐慌,我不想离开齐月。哪怕她不乐意搭理我,可是看到她在那里我就觉得安心。
我已经夺取了齐月九成的力量,全力施为的情况下居然还只是和齐月打了个平手。齐月隐藏的手段到底有多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永远都杀不死齐月。
这一次,齐月连虚无蝶焱都使出来了。
我和她掉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位面,分开了。
这里的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我以为等找到齐月后就可以回家了,我想师傅了。可是我看到了齐月的弟弟,那是和她一脉相承的亲弟弟,我看他第一眼我就知道,齐月一定很喜欢这个弟弟。
我没猜错,齐月为了这个弟弟强行插手小世界的衍化进程,改变气运之子的命运,一次次挑衅规则,致使祂完全的偏向我。我开始主动往齐月的身体里输送修为。
本来就是你强我弱的关系,我只要时不时给自己做点手脚就可以了。但我没想到齐月那么敏锐,她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引来规则和天雷为我求了一条生路。
齐月不能自杀,她本来就是弑神之人了,自杀也是弑神的一种。
我不能看着她死,就像她不会让我死一样。来不及带着气运之子过去,我就自己扑了过去。我不是齐月,我没有她那么强横的肉身,规则的一记天雷就让齐月之前受的伤白费了。
但是齐月不愧是齐月,她真狠啊,胸口处致命三刀,刀刀穿透心脏。
那么重的伤我也没有好多少,我知道时间到了。祂们不允许我们这么平衡下去了,迎接我们的只有一条同归于尽的死路。
我本来想让齐月的弟弟杀了我的,但是我想,齐月应该不喜欢手上沾了鲜血的弟弟。所以我自己动手了。
有的事其实不重要。这么一个小位面每天都会诞生无数个也会毁灭无数个,所以齐月的做法可大可小。但是难就难在,齐月身怀巨宝,连神明也觊觎。
所以她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