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这个事实了。
不接受又能怎么办?!
某人,那么辛苦的让她活下来。
她就应该好好活着,让他在上面看着她,她活得很好。
她脚步停在一个男人的面前。
男人此刻坐在后花园的椅子上,头低着,手放在他的太阳穴,看得出来好像很累。
她开口,「凌子墨。」
在宴会厅她看到了凌小琳,她猜想凌子墨应该在这里。
果不其然。
凌子墨这么一个人,有一秒看上去还有些小可怜!
他听到夏绵绵的声音,那一刻猛地抬头。
甚至有些激动。
「夏绵绵!」凌子墨叫着她,很大声,「你死哪里去了!」
「……」夏绵绵无语。
这货就不能说得好听的!
她自若的坐在他旁边。
凌子墨反而谈跳了起来,「你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了,逸尘呢,逸尘跟你一起回来了吗?!我他妈都以为你俩殉情了!」
夏绵绵淡笑。
确实差点就殉情了。
她说,「很想我们?」
「很想!」凌子墨那一刻无比诚实。
夏绵绵说,「你和居小菜感情不好?」
没有说起封逸尘的事情。
就是不想说出口。
不想告诉任何人,封逸尘不在了。
她想至少这样,还会有人惦记。
凌子墨那一刻冷静了下来,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说,「展然死了。」
夏绵绵一怔,「你说什么?」
「展然死了,工伤,但居小菜觉得是她害死了展然。」
「具体什么情况?」夏绵绵询问。
凌子墨一五一十的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
夏绵绵有些沉默。
她没想到,这段时间她发生了很多天崩地裂的事情,而居小菜也不好过。
回来这么长时间她一直没有去找居小菜,是因为不想她来担心自己,这一刻她反而有些后悔,她和居小菜不同,她就算是见到了再残忍再残忍残忍到自己以为自己负荷不了,结果她还是会强大的活下来,居小菜不是,居小菜会走进她自己的死胡同里!
她可能会一直内疚,内疚于她害死了展然。
夏绵绵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凌子墨看着她。
「带我去医院。」夏绵绵甚至没多想。
凌子墨连忙点头。
两个人从宴会厅离开。
龙一追了出来。
「绵绵!」
夏绵绵回头对着龙一,「我有点事情先离开,晚点我会自己回去,你不用管我。」
「你去哪里?」龙一带着不放心。
「去医院见一个朋友,我会回来的。」夏绵绵很肯定。
龙一咬牙点头。
貌似下了很大的决心。
凌子墨看了一眼龙一,怎么都觉得这货对夏绵绵不怀鬼胎!
他和夏绵绵一起离开。
他开车去医院。
凌子墨一边开车一边审问。
对,是审问。
「你和那龙一是不是有一腿?」凌子墨很认真。
夏绵绵笑了一下,没回答。
「你在给我最好的哥们戴绿帽!」凌子墨眼睛都鼓圆了。
「放心,还没有。」
「还没有?!」凌子墨的音量又高了一倍,「意思是就快了!」
「我怀孕了凌子墨。」夏绵绵很平静。
「龙一那货的!」
夏绵绵翻白眼。
凌子墨那一刻似乎反应过来,连忙说着,「哦,哦,是逸尘的。」
下一秒又激动。
「既然是他的,你还想出轨?你能不这么水性杨花吗?!你说居小菜怎么就跟你半点都不像,你们不是朋友吗?!」
夏绵绵忍住笑,「所以你是想居小菜滥情一点?」
「至少这样,她不会一个人……」凌子墨声音小了些。
每个人都有一个伤口,一碰就会痛。
「小菜也怀了你的孩子是吗?」夏绵绵确定,转移了话题。
她其实也不太想说太多封逸尘的事情。
不想再说了。
「嗯,她现在在想办法流掉。但医生告诉她,她身体不好,不建议做流产手术,你劝劝她多吃点,身体养好点再做。」
「不打算留下来吗?」夏绵绵问凌子墨。
凌子墨抓着方向盘的手一紧,「根本不敢提。」
「我帮你劝劝。」
凌子墨诧异的转头看了一眼夏绵绵,「你让小菜把孩子留下来?」
「嗯。」夏绵绵说,「孤儿都很渴望亲情,不会这么残忍的,她只是此刻有些接受不过来而已,想通了,她会欣然的接受这个孩子,甚至,如果她现在流掉了,我敢肯定她会很后悔!」
凌子墨总觉得,夏绵绵做任何事情都可以胸有成竹,她就是什么都能实现。
他有些感动,「谢谢你,绵绵。」
夏绵绵淡淡的摇着头。
她只是怕了,怕了生死离别。
凌子墨一直认真的开着车,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回来的夏绵绵好像也变了,变了很多,而且不再提封逸尘的事情,是两个人的感情出现了危机吗?
他像不太明白,他总觉得,封逸尘什么都能做得很好,最不需要的就是他的,倒帮忙!
车子停靠在了市中心医院。
凌子墨带着夏绵绵走进病房。
病房门口,夏绵绵看着凌子墨自然的站在了一边。
她说,「不进去?」
「不敢。」
夏绵绵笑了一下。
凌子墨也有今天。
也有被居小菜弄到这个地步的时候。
她推门而入。
病房中,居小菜还躺在病床上,感觉到有人进来,眼眸转了一下。
她一怔。
不相信自己看到的。
她眼眶一下就红了,很红。
「绵绵。」她叫她。
夏绵绵看着她那一刻,其实眼眶也红了。
总觉得全世界好像都已经离她而去,她身边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