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处捅了下去。
秦梓豪惊吓,猛地一下用手拿住碎片。
彼此间的手心都在流血。
岳芸洱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疯狂了一半的秦梓豪根本都桎梏不住。
他一隻手抓着她手上怎么都拽不下来的檯灯,一隻手阻止着她另一隻手的玻璃碎片。
「你疯了吗?劳资还不想死,放开放开!」秦梓豪真的被此刻的岳芸洱吓到了。
一向柔柔弱弱手无缚鸡之力,此刻不知道怎么爆发出来的力量,让他都有些吃惊,更吓人的是,岳芸洱真的不要命的模样。
这一刻。
岳芸洱突然将自己的胸口抵触了上来。
因为手的力度太小,所以她疯狂的用了身体,用身体将随便你抵触在她的身体上结合着手臂的力气,想要把碎玻璃插入秦梓豪的心臟。
「够了,岳芸洱……」秦梓豪支撑不下去了。
他分明看到了岳芸洱身上被玻璃捅破的血,就从胸口处流了下来,而她似乎感觉不到痛一般,一直在疯狂的想要杀了他。
这样的岳芸洱,真的太狰狞。
秦梓豪也无法阻止她手心的力度,眼看着自己的心臟就要被岳芸洱刺穿,他用尽全力。猛地一下推开了岳芸洱。
将她推倒在地。
那一刻岳芸洱被秦梓豪直接摔在了地上,很痛。
全身都痛。
她却丝毫没有停留,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拿着手上的檯灯按着碎玻璃片又冲向了秦梓豪。
秦梓豪哪里还敢和岳芸洱同处一室。
岳芸洱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但他还要命。
他犯不着让自己实在这个女人身上。
而且他身上真的被这个女人砸得到处都是伤,他整个人都还觉得眩晕无比。
他直接衝出了房间。
外面没有人。
秦梓豪为了不让人打扰甚至也没想过岳芸洱发起疯来这么吓人,他花钱雇的男人在完成了送达之后,就让他走了,此刻,他真是后悔应该让男人帮他一起的,妈的!
秦梓豪迅速的离开。
一边离开一边打电话让人来接他。
剩下岳芸洱。
剩下还在警惕还恐怖的岳芸洱,死死拿着手上的东西,死死的按着,手心裏面全部都是血。
全部都是。
她眼眶通红无比,看着房门的方向,看着房门。
走了吗?!
秦梓豪走了吗?!
此刻因为走得太急,连房门都没有关过来。
她猛地跑进浴室,穿着酒店的浴衣把自己包裹起来,她手上还一直一直拿着那块长长的玻璃碎片那个檯灯。
然后衝出了宾馆。
宾馆的前台看着她穿着他们家的睡衣,本来想要大叫的,却因为面前人都是血的狰狞的模样惊吓住,不管出生,而今天也收到了一笔巨款,让他们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准报警,也就真的惊吓着当做没有看到。
岳芸洱衝出了酒店之后,赤着双脚跑出了巷子里面,然后直接跑到马路中间,招揽了一辆计程车,直接坐了进去。
计程车司机被夏绵绵的模样完全惊吓。
惊吓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送我去夏氏集团,快,快,快……」
「小姐要不要给你报警?」
「不用,快点,快点!」那一刻甚至在咆哮。
司机不敢多说,直接开车往目的去。
岳芸洱手上还拿着檯灯还拿着玻璃片,她紧搂着自己的身体,一直在颤抖。
刚刚真的不怕死,真的想的是,宁愿死了也不要这么卑微的活下去,宁愿死了,也不要让秦梓豪得逞,宁愿死,也要拉秦梓豪一起陪葬,这一刻却突然害怕刚刚的不顾一起,很怕自己可能真的会杀了秦梓豪杀了自己,而她不能死,她还有岳芸轩,她还有她弟弟,如果她死了,她弟弟就彻底只是他一个人了!
她也不甘心。
她凭什么,就一定要受制于人。
她凭什么一定要这么卑微!
凭什么?!
她紧捏着玻璃片的手在不停用力,血从手心一直滑落。
一直滑落。
从来没有这么想要报復。
即使之前也经历过很多很多,然而这一刻仿若就已经到了极限。
到了她能够容忍的极限。
她既然没死。
既然这次没死!
她狠狠地咬牙,在控制自己的身体颤抖在控制自己。
车子到达夏氏集团。
司机转头看着她,看着她苍白的模样,看着她还在流血的身体,完全染红了她的白色浴袍。
司机战战兢兢,「小姐到了,我要不要给你报警或者直接送你去医院,你看上去……」
「把手机借给我。」岳芸洱说。
声音突然变得很冷静。
司机看着她。
「把手机借我!」岳芸洱怒吼。
那一刻,血腥的眼眶还有手上的武器让司机一阵惊吓,连忙把手机递给了她。
岳芸洱疯掉了玻璃碎片,扔掉了檯灯,她颤抖着手按下了一串电话号码。
对方没接。
她持续按着,不停的按着。
一遍又一遍,就是不放弃的一直拨打。
那边似乎是忍受不下去了,声音冷漠无比,「我很忙,有什么事情一会儿给你回电……」
「何源,我是岳芸洱。」岳芸洱说。
那一刻,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突然就泪崩了。
那边明显愣怔。
「上班时间去哪里了……」
「何源,你到楼下来,你到公司楼下来好吗?我求你,我求你……」
那边紧捏着手机,随即,冷漠的拒绝,「我在开会!」
「可是,我快要死了……」岳芸洱说。
声音在不停的颤抖。
哭泣的声音,也传递了过去。
何源脸色突然陡变。
他此刻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