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狄仁杰枯瘦的身影映在泛黄的纱帐上,忽明忽暗。
此刻榻上的狄仁杰已经气若游丝,颧骨高耸,往日里炯炯有神的双眼此刻半睁半阖。
眼窝深陷如枯井,唯有偶尔转动的眼珠,还残留着几分往日的清明,身上盖着素色锦被,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锦被起伏!
周围弥漫着浓重的药香,混杂着淡淡的檀香,可尽管如此依旧压不住那股日渐浓重的死气!
老管家捧着一碗温热的汤药走到床边,“相爷,喝口药吧,喝了或许能舒坦些!”
狄仁杰艰难地摇了摇头,目光缓缓的落在墙角悬挂的一幅《长安舆图》上。
那是亲手绘制的,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皆是大唐的关隘要地。
视线模糊间,他仿佛看到了长安的朱雀大街,看到了太极殿的琉璃瓦,看到了先帝的陵寝在暮色中静默。
“大……大唐……”
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力量,“庐陵王……复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