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太夫人小心翼翼的瞧着方氏这个女儿。
轻声道：“以前都是母亲不好，让瑞芝伤心了……只是咱们到底是嫡亲的母亲啊！”
“见璐的事，母亲也很抱歉……只是瑞芝啊，咱们母女之间，就不用防备这么深了吧？”
方氏眉眼一沉，“母亲到如今还是如此想的，那女儿我说什么也是无用的。”
“女儿还要去招待贵客们，就不多陪母亲了。”
方氏福身离开。
方太夫人看了看她身边的老嬷嬷，“曲嬷嬷，你说……瑞芝真的要和老身离心到这个地步吗？”
曲嬷嬷将头垂的更低了些，轻声回道：“太夫人，兴许是咱们姑奶奶当初为了见璐姑娘的事情太累了……
不过话说回来，老奴倒是认为姑奶奶她并不是和您离心……
关于见璐姑娘要去西洋游学的事，定是见璐姑娘一早就有这个心思的……”
方太夫人不赞成的摇头，“曲嬷嬷，老身知道你的意思，只是……
即便那真是见璐她自己的主意，姜家怎么能就随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折腾呢？”
曲嬷嬷心里一叹。
太夫人她终究还是太倔了些啊。
“太夫人，姜家这样的顶级世家总是和一般的世家大族不同的……
老奴想啊，姜家看得长远，又能托举家族中的儿郎和女郎，他们能护得住去西洋游学的子弟的。”
方太夫人闻言沉默了半晌。
好半天才再次开口：“是啊，莫说是姜家了，就是善嘉郡主她娘家，不也送出了一个女郎去西洋游学了吗？”
曲嬷嬷当即回道，“太夫人您说的是，便是善嘉郡主那位被过继到她家的小妹妹，人称秦五娘的。”
“嗯。”方太夫人点点头，“这件事老身知道，那位秦五娘如今在西洋国游学好似也是不错的。”
末了又羡慕的说道：“那个秦五娘也是好命，明面只善嘉郡主二叔家的庶出女儿，却被过继到了紫荆胡同秦家大房家做了嫡女。”
“这做了秦家长房的嫡女也就罢了，偏她和她那亲姐秦四娘十分得秦家长房一家喜爱，护得眼珠子似得。”
曲嬷嬷心想，那是人秦家长房和秦家二房的人都很团结啊。
“那秦五娘以女子之身去西洋国游学，竟还被圣上嘉奖了，封了怀安县主……
那紫荆胡同秦家也真是有点子说法的，这样好的运道，一门出了一个有封地的郡主，还出了一个县主。”
方太夫人又是羡慕，又是苦涩：“若是……若是我们方家也能如此，那该多好哇！”
曲嬷嬷听着自家老主子这话，心里都打了个突突。
她家太夫人可真敢想啊！
不是她做奴婢的瞧不上自己主家……可也得看看方家的那些年轻姑娘们都是什么德行吧？
不是她说，也就长房的大夫人生的两个姑娘教养的还有点风范。
二房的，三房的和四房的几位姑娘年纪大些的，可都是什么样子？
三房和四房的姑娘们都还未及笄，尚且还能再好好教导，只要好好学着，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二房的纹青姑娘……啧啧。
那性子真是狗见了都摇头。
又蠢又坏的……
“太夫人，您好好教导咱们府中的姑娘们，只要教的好，姑娘们又肯学，将来定都不会差的。”
曲嬷嬷宽慰自家老主子。
方太夫人老脸上就浮出了些许笑容，“你说的对，府中的姑娘们是要好生教导了。”
否则，就像今日青娘那般，人家什么坏话都不说，只凭几句三言两语，就让她主动将家丑给宣扬了出去……
阿瑶的认亲宴办的极成功。
之前心中暗自猜测姜家长房为何认养养女的那些贵夫人也陆续从霍国公夫人那里知道了缘由。
只是这些都掌着一府中馈的当家主母没几个是傻的。
姜家什么门楣？
那方家又是什么门楣？
姜家凭什么要和方家签了姜五娘的婚书？
定是方家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算计了姜五娘的亲事。
而姜家是真正的体面人，同时也说明姜家有话语权的那些人对方氏这个宗妇还算满意。
否则直接逼着方家主动放弃便好，用不着花费心思还要认养一个养女做“姜五娘”。
同时，那些猜到了秘辛的那些贵妇人也很惊叹阿瑶这个姑娘的好运气。
一个孤儿，相貌一般，身段一般，看着什么都一般的平民姑娘，竟得了姜家的青眼。
真真是麻雀飞上枝头做了那凤凰。
宁王府。
宁三姑娘跪在地上，上面坐着宁王和宁王妃。
这对夫妻脸色阴沉，难看的很。
“王爷，让三娘起来吧，娇滴滴的小姑娘家，可别跪坏了膝盖。”宁王妃长叹一声，对宁王说。
宁王双目沉沉的看了跪在地上的三女儿一眼，“起罢。”
“王爷，原本想着能抓到姜家一个把柄，没想到啊……”
宁王妃一脸的可惜。
宁王冷哼一声，“他姜九霄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本王也没想着真的能凭这个事就能抓住他姜家的把柄。”
宁王妃叹息，“直接给那个养女办认亲宴，故意借着咱们家三娘主动去接近那方家小女……
然后再借着霍国公夫人的嘴，将姜家和方家的婚事宣扬出去……”
“这是妥妥的阳谋啊……今日过后，这京都世家圈子里必定都赞扬姜家做事体面……
可不会真的有人傻的去指责姜家看不起方家这个姻亲要悔婚。”
宁王妃也冷笑，“可真是好手段呢！万没想到，我们宁王府不但没讨到好，还被姜家人给利用了一回！”
宁王府三姑娘浑身一颤，又差点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