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有数了就好，也不必说出来，须防隔墙有耳。”姜家二老太爷对着他的老长随老关摆摆手，不让他继续开口。
老长随老关当下恭敬的点头。
却不知，他们这对老主仆的对话，包括之前姜二老太爷和他嫡长子……父子二人的对话，全都落入有心人耳中。
还不止一个有心人。
隔日，龙卫副指挥龙如牙来找秦如茵闲谈。
似有意无意的，吐露出一些消息给秦如茵了。
秦如茵听完后倒是笑了起来。
“龙副指挥啊……我也真没想到，你们龙卫如今也开始做锦衣卫的营生了？”
龙如牙似真似假的自嘲道：“能有什么办法？我们龙卫如今的人越来越多了，尤其是老骨头和小崽子越来越多，总要想法子养活他们不是？”
“郡主还说呢……前些日子那位锦衣卫指挥使还在黑夜里拦住了我，质问我为何龙卫要抢他们锦衣卫的差事……”
秦如茵笑的直抱着肚子。
龙如牙也吓到了，忙对她说：“我的天爷爷……可别笑了！郡主要是笑出了什么好歹，我们指挥使要割喉自裁赎罪了……”
秦如茵止住笑，“副指挥这话说的稀奇……何至于此啊？”
龙如牙一怔，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黯淡。
随即又大大咧咧的说了一句，“唉哟……那还不是我们龙卫惹不起你家太傅大人？”
这话，倒也对。
秦如茵心里暗笑。
“对了，郡主，你可知姜家祖上也出过不少类似姜家二太爷这样的人？”龙如牙问她。
秦如茵笑着点头，“我家太傅大人倒是和我提过此事。”
龙如牙点点头，“难怪，难怪郡主对姜家老二房的行事……并不惊讶。”
“就算我家太傅大人没和我说过此事，姜家老二房的行事我也不会惊讶。人性如此罢了。”
龙如牙点点头：“郡主向来通透。”
心里却在叹息。
自家指挥使派她来这一趟……看来是多虑了。
“郡主，对姜家老二房……您真的不打算一劳永逸？”
龙如牙又问。
龙卫历史上记载的关于姜家这个古老的家族事迹有很多。
她知道并不稀奇。
姜家历史上出现老二房这种事，多数是全家罚到苦寒之地或者遥远边塞让他们自生自灭，且驱逐出族了。
只不过，后遗症也挺大。
姜家历史上同样记载了有些被驱逐出族的人后代活下去了，数代之后，出了惊才绝艳之辈，因祖上的仇怨，对姜家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要她说，这姜家祖上也都太过仁慈。
出了这样的人，直接全族抹杀才是最干净利落，也不怕今后被报复的。
当龙如牙和秦如茵说出她的建议后，秦如茵笑道：“非我良善，实则是姜家老二房做的事眼下也不至于灭了也们全家数十口人的性命。”
姜家老二房还有不少不懂事的稚子，却全都要了他们的性命，实在有违天和。
“有更好，更温和的办法，哪里用得上打打杀杀？你们龙卫也好，锦衣卫也好，如今办事都不再视人命如草芥了，何况我们姜家。”
秦如茵朝龙如牙眨了眨眼。
“何况……我们姜家也没有必要做这样自损家族声誉的事啊。”
龙如牙叹了口气，“我知道的，郡主不可能用那样的手段，只是眼下也实在猜不透郡主的后手在哪里。”
“哪里有什么后手？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龙副指挥使且再等一两日再看，我只能和你说，如今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龙如牙被挑起了好奇心，含笑点头。
“好！既然郡主这样说了，那我就等着看就是了。”
龙如牙前脚刚走，风嬷嬷亲自来禀报秦如茵。
“姑娘，老二房的二老太夫人娘家那里终于忍不住了……”
“她娘家几个弟兄和十几个侄子已经到了老二房二老太爷的书房……剑拔弩张……”
秦如茵勾唇，笑道：“比我预料的时间还要提前些，想必龙副指挥使可提前看好戏了。”
……
姜二老太夫人的娘家兄弟和侄儿前来为她撑腰，她一时也支棱了起来。
她和十三房的白氏不一样。
她和姜老二太爷夫妻感情一般，对姜二老太爷这个丈夫恭敬，那是因为她知道她的儿女要有个好前程，都要仰仗他谋划。
她自认为她这个老二房主母已经尽心尽力的为她们老二房谋划了。
这些年，她这个老二房的后宅也被她管的颇好。
老二房的子嗣也是嫡脉这一支最多的。
不说老二房的儿子辈多有出息，可孙子辈里可见的出了几个天分极高的好苗子！
她不过是也想帮着早些废了老十三房那对兄弟，犯了什么天条要被那个死老头子一下打落了她五颗老牙？
还差点要了她一条老命……
如今她嫡亲的几个儿子，都不站在她这边。
可她娘家兄弟和侄儿都站在她这边，为她撑腰！
她娘家嫂子和娘家弟媳妇都和她说，儿子废了就废了，横竖都是一把年纪的了，指望他们也指望不上了。
不如指望孙子们！
尤其是她那几个天分几极高的好孙子！
只要她一心为孙子们谋划，也不拘天分高的还是天分低的。
哪怕是孙女，也要好好为她们的亲生谋划，不管嫡庶……
至于那个老不死的，他的谋划是要毁了她们老二房，根本不会成功！
姜家已经出了一个惊才绝艳，云端高阳的姜九霄了。
她的那些孙子再如何，也超不过姜九霄的成就。
若一直放任那个老不死的贪婪乱来，姜家长房定会最终将老二房一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