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那就够了。”瑶姬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把睺儿交给你了。”
她最后看了苏陌一眼,眼底的不舍一闪而过,随即转身大步离去。
脚步匆匆。
像是有更大的风暴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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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安静下来。
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随风晃动。
苏陌端起那碗已经微凉的粥,低头喝了一口。
芷寒站在三步之外,像一根钉子。
她的站姿很标准——背挺直,肩放平,双手自然垂于身侧,重心微微前倾,随时可以拔剑。
这是一个战斗过太多次的人,才会有的站姿。
哪怕她自己没有意识到。
苏陌放下碗。
“你站了多久了?”
“回三少爷,两刻钟。”
“坐。”
“侍女不敢——”
“坐。”
芷寒沉默了一息。然后走到石桌旁,拉开一张石凳,坐了下来。
动作很僵硬,像是第一次学着“坐”这个动作。
苏陌看了她一眼。
芷寒不自在地将目光移开,盯着老槐树的树干,像是那上面有什么极为精妙的剑法。
沉默在两人之间铺开,像一层薄薄的霜。
傍晚的光线从院墙外斜斜地照进来,将芷寒半边侧脸笼在一片暖橘色的光晕里。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像蝴蝶翅膀的剪影。
苏陌收回目光,继续喝粥。
碗底映着一个三岁孩子的倒影。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诸天万界,轮回百转。
他是剑仙,是人皇,是天帝,是光明神,是大圣主。
他斩过不知多少因果,断过不知多少红尘。
可此刻——他坐在这里,喝着一碗凉粥,对面坐着一个不认识他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