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结束,米面蔬菜恢复了供应。
他觉得菜价涨得厉害,便和姚姨商量,在屋子旁边空地围了一小畦菜园,想自己种点吃的。
夏天的太阳毒得吓人,光线白花花砸在地上,仿佛能把泥土都晒出裂缝。
热气蒸腾起来,舔在皮肤上,火辣辣的疼。
他蹲在地里埋头撒种子,阳光直直打在后颈和侧脸上,疼得有些发木。
忽然,一片阴影落了下来。
姚姨不知从哪儿变出一顶旧草帽,轻轻扣在他脑袋上。
粗糙的带子绕过他的下巴,被她灵巧地系了个结。
“你看,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在灼热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帽檐遮住了炽烈的光,在脸上投下一圈温凉的阴影。
那个下午,系在他下巴下的草帽带子,随着他播种的动作轻轻晃动,像只蝶儿在翩跹起舞。
......
安洛轻轻吸了口气,那点幻觉般的温暖也消散了。
这算是,一场迟来的悼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