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者,却没能守住封印的亏空。
没有遗言,也没有告别。
安洛还在杀。
丝线卷起一具兽尸砸向另一头,幻歌权杖点地,眩晕一头能力诡异的巨兽。
他听见了江雪凝的话。
隔了许久才回:
“知道了。”
江雪凝没再说话。
她替他架起冰墙。
裂纹爬满白色的冰墙壁垒,像一碰就碎的蛋壳。
她的异能已经见底了。
“安洛。”
她背对着他,声音带着柔意:
“你不该一个人。”
安洛张了张嘴。
“我们...”不是一个人。
他话没说完,仓促回身看去。
江雪凝跪在地上,血从身下漫开,战斗服的颜色从黑变成更深的黑。
江雪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冲他笑了一下。
不是酒馆里,那个说“你好”前,露出的礼貌又生疏的微笑。
也不是感谢帮助的客气。
是眼角弯着,疲惫又温柔的笑。
“走吧。”
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气音。
随后,笑容定格。
血也不流了,就此凝固。
......
安洛又杀了许久。
久到天彻底黑下去,又泛起青蓝。
久到兽潮终于退去,像一场噩梦终于到了醒的边缘。
废墟里,只剩风声和喘息声。
沈铭倒在很远处,陈岩磊也是。
江雪凝的冰墙早碎了一地,正在慢慢化成水。
微光一照,粼粼的,像星星落进泥里。
安洛低头看自己的手。
血已经干了,看起来像龟裂的纹路。
这是伙伴的血。
他慢慢攥紧拳头。
那层血痂裂开,有新鲜的红色从伤痕缝隙里渗出来——
这次是他的了。
他知道这是假的。
知道的,知道的,知道的。
可他没来得及。
一个都没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