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昨晚你走之后,我跟妈妈说了爸的事。
她情绪很复杂,我陪着安慰她,不知不觉自己也哭了。
我...心疼她,这一刻,她才算真正解脱了。”
那天他们三个人一起看烟花,黑色天幕上炸开大片绚烂的光。
和愚歌城的烟花不同,海翼湾的烟花更盛大、更粗犷,声响也更震耳。
结束很久,余音还像在耳边回荡。
夜风拂过,院里的紫罗兰轻轻晃动。
细碎的声响很温柔,仿佛能抚平人心底的迷茫。
也正是那一刻的安稳,让一直不敢告诉母亲真相的厄小七,在安洛告别后,终于鼓起了勇气。
他清楚这件事对母亲的冲击有多大。
他说出真相后,母亲哭了。
可厄小七明白,她哭的不是厄丕,是自己那段被毁掉的,曾经年轻美好的人生。
......
离家前,厄小七特意找人给家里换了新院门,又把围墙加高。
工人大清早被吵醒,难免带着起床气。
可看在双倍工钱的份上,也没人多说什么。
厄小七头一回这么轻松地面对母亲,比当初帮她挑房子时还要松快。
“妈,要不家里养条大黄狗吧,狗忠诚黏人,还能看家护院。”
毕繁霜说她会考虑。
厄小七出门时,回头看了两次。
紫罗兰在毕繁霜身后轻轻摇曳着,像在目送他们走向新的起点。
第二次不舍回头,厄小七终究没忍住。
他从已经走出的路口快步跑回去,轻轻抱住了母亲。
“妈,我们的新生活,要开始了。”
回忆如潮水般褪去。
厄小七回过神,认真看向安洛。
安洛刚要开口,厄小七却先递过来一个米黄色的纸袋子。
“你上次请我吃了流梦沙,我回学院路过那家店,顺手买的。
你可以当早餐,或者......慢慢吃。”
安洛望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已经看不到半分从前的胆怯和自卑。
他接过纸袋子,笑了下,没说话。
可被安洛这样直直看着,厄小七还是下意识移开视线,耳尖悄悄烫起来。
安洛没绕弯子:
“你父亲的死不是意外。
有人在监狱里接近他,再通过他接近你,在你身上留了东西。”
厄小七浑身一颤,下意识捂向心口。
安洛声音放轻:“现在暂时没事,但以后...不好说。”
厄小七抬起头。
他和母亲的新生活,不是才刚开始吗?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来这一劫?
“是、是什么东西?”他嗓音发干。
安洛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永夜的一种手段,叫印记。
媒介就是你父亲出狱后,带在身上的那枚平安符。
相关资料我发你一部分。”
安洛利落地把能给小七看的资料传了过去,同时说道:
“印记刚种下的时候,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等它慢慢生根发芽,被种下的人,就再也不是自己了。”
厄小七没有愣在原地等安洛把话说完,他先一步开口:
“那我该怎么做?”
安洛认真看着他。
“我想把这件事,包括你父亲的情况,都告诉S班的大家,带你一起去端那个窝点。你同意吗?”
厄小七没立刻回答。
他看了安洛一眼,又看向安洛手里提着的纸袋子。
“我同意。”
他点点头,灰发下眸子明亮:
“困难再多,我也不想一直做被保护的人。”
安洛轻轻笑了笑。
两人没再多说什么,各自回到位置上。
安洛坐回后排靠窗的位子,开始剥流梦沙吃。
他今早空腹喝了杯咖啡,什么都没吃。
也多亏现在是异能者,不会因为饮食不规律就这疼那疼。
不过,就算有小毛病也无所谓,反正他有大病。
吃完流梦沙,安洛懒得出去洗手,让江雪凝用异能给他冲了冲手。
江雪凝笑他:
“你什么时候这么懒了?”
安洛耸耸肩:
“这叫保留能量。”
叶沉舟刚进教室,安洛就快步走上去,约他去办公室秘谈。
叶沉舟被他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逗笑了。
办公室里。
叶沉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绿色眸子透着锐利:
“说说,什么事?”
安洛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要以舆情处处长的身份,带着维安局行动组的人,去捣毁部分已经摸清位置、掌握证据的伪人窝点。
而这个过程中,他想让整个S班都参与进来。
安洛看着叶沉舟的眼睛。
眼前这个人,把他和沈铭他们从F班带到S班,教了他们那么多实战经验,人品更是没得说。
安洛想了想,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我不想让班里任何一个人,对伪人入侵人类社会这件事视而不见。
我要让所有人都亲眼看一看,这个正在被悄悄腐蚀的世界。”
他顿了顿。
“我要把捣毁永夜伪人窝点的任务,变成他们毕业前的重要绩点——
变成他们未来走入政坛,踏入军界的垫脚石。”
叶沉舟的心被猛地一震。
他坐在办公桌后,按身份来说是老师,是高于安洛的。
可此刻,无论是社会职位还是安洛身上那股气势,都让他觉得自己矮了半截。
而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骄傲。
学生,我教的!
不过叶沉舟没有马上同意。
他转了转手里的笔,问道:
“情报来源可靠吗?”
安洛点头。
殷楚给的情报他不能直接用,但有张泊这条线索就好解释多了。
叶沉舟想了想:
“我也去带队,行不行?
你和沈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