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拖延时间啊!
可文士却是镇定自若道:
“不必着急让百姓出城避难了!”
陶土县令当场一愣:
“啊?!”
怎么先前还那般严肃的催促他安排百姓出城躲避,如今却反而说不必了?
文士却只是指了指杜鸢道:
“我相信这位奇人!”
“上官,您难道认识这位?”陶土县令慢慢品出了一点味道。
文士的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杜鸢身后的说道:
“这位就是此前在断桥处,我们想要画出,却不得的那位高人啊!”
能随手给出如意石的人,未必输这邪祟一头,反之,若是这位都不成了。他们逃不逃的,意义也就不大了。
陶土县令当即瞠目。
居然是这位???
难道今日当真有转机不成?
另一边的邪祟虽然始终看着杜鸢,可陶土县内外的一切,它却是全都听在耳朵里面。
此刻更是好奇的对着杜鸢道了一句:
“他们说断桥,你难道做了什么吗?”
“些许小事,无足挂齿,还是着重当下吧,我已落子,你呢,你的下一子要落在什么地方?“
那邪祟随意的摇摇头道:
“你都下在天元了,我还能怎么样呢?自然是随便下下,早早结束,然后好多多收债了!”
提到收债二字之时,它将自己的视线揶揄无比的绕过杜鸢,落在了他身后诸多惊惶之人的头上。
很显然,谁都听得出,他说的收债二字是什么意思。
“毕竟谁叫你就这么把大话放了出来呢?”
它想要让满城百姓憎恶这个关键时刻,替他们出头的家伙。
希望他们将自己即将横死的惊恐全部怪罪到杜鸢身上。
甚至它已经盘算好了,届时要如何在三言两语之间,如玩弄那年轻公子一般,玩弄杜鸢和这小小一县的百姓。
人心可惧,人性可憎。
这就是它这个余孽,如此多年来,看的最清楚的一件事。
这话说的满城百姓心头拔凉,也说的那年轻公子脸色一变在变。
落子天元,又是这般了得邪祟,他们实在想不到胜算在哪里了。
那邪祟则是满脸讥笑的伸手握子。
可下一刻,它的脸色便是骤然一变。
随之沉重无比的看向了杜鸢,对视许久,方才自嘲一句: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啊!就是你怕是要失算了,毕竟就算再怎么不堪,我昔年也还算是有点名号在身的!”
“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说罢,它便拈起一子,落在边角。
对方不懂棋。但想要胜在旁处,如此它也就稳妥一点了。
浑然不知,这样一来,它和此前的年轻公子就‘易位’了。
这两句话让旁余人都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位年轻人是使了什么手段叫那邪祟如此开口。
唯有那年轻公子注意到了这邪祟落子时,似乎故意加大了气力,以至于砸的棋盘清脆炸响。
不过一时之间,他还是把握不住具体缘由。
只是朝着邪祟身上作想,没能想到旁处。
一时之间,全场之人都是焦灼无比,纷纷想着如何才能叫杜鸢取胜。
唯有杜鸢始终云淡风轻,又是随意的朝着棋盘之上落了一枚黑子。
恰在此刻,那邪祟忽然觉得好似听见了潮水澎拜之声。
只是侧耳细听,却毫无所得,眉头微瞥后。
它重新拈子,打算下落。
可随着上手一试,眉头皱的更紧。
片刻之后,却又笑道:
“行,有点意思,但我倒要瞧瞧,你能到哪儿去!”
随之又是一子落下,这一次,年轻公子敏锐注意到,它落子时的声音似乎比之前重了一点?
看着盘上的棋子,杜鸢新落一子后,好奇的朝着身后年轻公子问道:
“我想问问公子一句。就是围棋这一道,我如果想要快速精进,应当如何?”
年轻公子心神顿时被杜鸢这一句话搅乱。
也顾不得细想为何,只能拱手一句:
“围棋一道,如果没有天赋。那就只能多看,多想,多下!这一点上,就算师从名师,也难避开。”
闻言,杜鸢点头笑道:
“看来,今后我也得多找人下下棋了。”
说罢又是一子落下。
旁人看去,便会知道,这确乎是个不懂围棋的新手,所下之地,处处都透着外行人才有的‘笨拙’。
可慢慢的,年轻公子便发现,那邪祟每每落下一子之时,都会更加用力一分不说,且每次抬手取子的时间,似乎也越来越慢?
难道是棋子的问题?
这一点上,到这一步,莫说是他了,就连那些武侯都隐约看出了不对。
“好像那邪祟拿子越来越用力了?”
“难道是它要发怒了?”
“不像,但我也说不准是什么。”
众人窃窃私语不停。那邪祟却是在杜鸢又落下一子后,十分凝重的看着棋盒。
刚刚那一子,它就已经快拿不住了.
犹豫片刻,它忽然起身,随之那个被它操控的倒霉蛋便是倒飞了出去。继而滚落一旁,原本所立之处,则变出一团黑气,仅仅是初具人形的它道了一句:
“这厮的命,我先记在你头上,一会儿你输了,我会连本带利的全部拿回来!”
杜鸢点头笑道:
“行,我也想看看你如何赢我。”
到这儿,它其实已经看出了在棋盘之上赢过杜鸢不难,毕竟此人真的不会下棋。
可关键是,它要怎么拿起越来越重的棋子呢
第一次握子的时候,它就注意到了,它握住似乎不是一枚轻飘飘的棋子,而是一座山!
然后,随着它下的数目越多,下一颗棋子,或者说下一座山的份量,也就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