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幸,依次将所有票都投入火里,绿色的反对票占比并不高,50多个信封,也几乎没怎么耽误时间。
当阿米莉亚念出最后一封信的结果,人群不由自主躁动起来。
特别是那些记者,他们愿意前来观礼,就是为了拿到第一手新闻,如今,眼看着新闻已经在招手。
“肃静!”
阿米莉亚威严呵斥,她用魔杖轻轻敲打主讲台桌面,在魔法的作用下,即使这样轻微的声响,也如同雷鸣。
等人群渐渐冷静下来,她抬起头,看着那些炸开的、凝固于半空的烟火。
“在神圣的魔法法律与仙火见证下,针对狼人事务委员会成立,威森加摩全体成员做出如下投票结果:”
“赞同票36票,反对票18票——”
“在此,我宣布,从今天开始,狼人事务委员会将作为一个新的机构,诞生于英格兰!”
又是一天清晨。
卢平从地窖里醒来的时候,东方的天空刚泛起鱼肚白。
他撕掉身上破烂的衣服,就着气窗衍入的天光,看见这阴暗低矮,只是简单开辟出来,没有进行过任何装饰的地窖,到处散落着长长的狼毛。
四周湿润的泥土墙壁上,残留着几道有气无力的抓痕,那是最近留下的。
地窖角落,还放着两副锻铁镣铐,只是似乎有段时间没使用,已经锈蚀了。
卢平扶住墙,虚弱的身体让他几乎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脸色苍白。
这是满月变身的副作用,变身的过程非常痛苦,还需要消耗大量能量。
“呼——呼——”
卢平剧烈喘息一会儿,才终于榨取出一丝体力。
他强忍体内的虚弱和空虚,蹒跚走出地窖,去到厨房,找出事先准备好的食物,就着凉水,用酸软的牙齿艰难撕咬、咀嚼。
变身消耗的不只是体力,还有魔力,他现在连一个最简单的戏法都施不出来。
艰难但快速地啃了两块三明治,卢平终于感觉到,体内那种可怕的空荡荡的感觉缓解了些。
他舒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从很小时候被格雷伯克抓伤开始,这样的日子,他已经过了近三十年,却还是适应不了,也不想去适应。
想着,他无力地自嘲一笑:“至少现在比以前好多了,以前每次变身都担惊受怕,害怕自己准备的拘束手段失效,害怕闯出去伤到人,现在,至少每个满月的夜晚都能清醒度过……”
想着昨晚变身时的剧痛,卢平好不容易恢复些血色的脸庞,又变得惨白。
以前变身时,因为失去理智,对痛苦几乎没有感知能力。
但现在有狼毒药剂帮助保持清醒,每次变身,都要亲身体验一次全身骨骼和肌肉仿佛被揉碎又重塑的剧痛。
这是沃恩都没有预料到的问题。
卢平一个多月前就向沃恩反应过,沃恩答复他,会在下个版本解决。
想到沃恩,卢平算了算时间,威森加摩投票决议应该结束了吧!
他看向窗外,大概是时间太早,没有看到送报纸的猫头鹰。
狼人事务委员会能否成立,是包括他在内,每一个狼人都挂念的事。
但他也和其他人一样,什么事都做不了,只能订阅《预言家日报》,希冀从报纸上看到进展。
包括威森加摩即将投票的消息,都是他昨晚看报时知道的,沃恩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联络过他们。
心里怀着忐忑、期盼、焦虑等等情绪,胡思乱想许久,直到太阳照到窗棂,感觉体力恢复许多的卢平,才走出门。
他现在住的地方是伦敦都市圈的纽汉,这里是整个伦敦周边最著名的贫民窟,居住着大量破产者、码头工人和工厂工人。
90年代经济转型后的英格兰,工人又重新回到社会底层。
拿着最微薄的薪水,住着最差最混乱的地方。
一身打了补丁的大衣,看起来很落魄的卢平,走在这里却没有一丝违和感。
一路路过无数与他一样落魄的麻瓜,卢平来到纽汉边缘,一处偏僻少见人烟的库房。
这里早就被狼人们租了下来,作为月圆夜,安置妇女儿童的容身之所。
成年男人或年轻女性,这两个月陆陆续续都找到了工作,和卢平一样住在外面。
库房外围被卢平联合几位巫师狼人施了咒,确保不会有麻瓜擅闯靠近。
卢平赶到的时候,200多脸色苍白的妇女儿童,在提前赶到的其他狼人帮助下刚缓过劲儿,正在库房外活动。
“莱姆斯,你昨天还好吗?”
听到有人叫自己,卢平闻声望去,是小巴纳尔。
他正帮着女士们准备早餐,虽然经过昨天满月的折磨,他的状态也很虚弱,但精神看起来却很好。
“还好,巴纳尔,这边也一切顺利吧?”
小巴纳尔耸耸肩:“有些年幼的孩子忍受不住痛苦,闹出动静惊动了看门人,不过幸好,你们施下的咒起了效果,他的脑子被混淆了。”
顺着小巴纳尔指的方向,卢平远远看到看门人办公室那边,一个中年人蹲在门口,看起来呆呆愣愣的。
卢平微微皱眉,心里有些焦虑。
狼人生活在麻瓜社会的不便,随着时间推移,越发显现出来,尤其是为了照顾暂时没有工作能力的妇女儿童,狼人们不得不在麻瓜社会选择群居。
这在卢平看来,是非常危险的事——当然不是狼人们危险,而是狼人们的活动,很可能暴露魔法界。
《国际保密法》早已深入巫师们的骨髓!
之前卢平就对沃恩提过这方面的问题,但沃恩似乎并不在意,至少两个月过去,沃恩没有给狼人们新的安排,只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