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誓,就要遵守誓言!”
哈利很急切,冲动说道:“你不是已经违背过誓言了吗?现在回去能有什么好结果?之前贝恩简直恨不得要杀了你!”
“誓言与誓言是不同的,哈利·波特。”
费伦泽依然温和微笑:“《保密法》的誓言关系到所有马人的生存,必须严守,而隐瞒命运的誓言,只是因为部落害怕那个不能说名字的人罢了,它是不光彩的,源于胆怯和懦弱。”
他蹲下身,平视着哈利绿宝石一样的眼睛,粗大手掌用力握住他的肩膀:“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所以我宁愿违背它也要把命运预言的真相告诉你,因为,哈利你能战胜他。”
“我坚信这一点!”
“我……”哈利哑然,他看着费伦泽坚定信任的表情,丧气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之前马人们争吵,透露出黑袍人就是伏地魔的时候,哈利不可抑制地回想起去年,四楼走廊,自己看到的那个扭曲魔影。
那么恐怖,那么强大,仅仅只是溢出的魔力波动,都让墙壁和火焰失去色彩,扭曲光线。
在以前,当人们提起他1岁便杀死伏地魔的“丰功伟绩”时,哈利并没有什么实感,因为他根本没有那件事的记忆。
伏地魔于他而言,只是一个已经死去的抽象概念,一个再也不会站在他面前的符号。
至少,他偶尔心态膨胀,沉浸于吹捧赞美中的时候,从来没想过,伏地魔有一天会重新站到他面前。
而刚刚被费伦泽背在背上那段时间,浓烈的恐惧一直紧紧攥着哈利的心脏。
去年万圣节的画面一帧帧在眼前闪回,奇洛的魔法,沃恩的魔法,还有最后那道恐怖绿光。
以前他没想过自己可能会再次经历那样的场面,毕竟学校里有沃恩,有教授们,还有邓布利多。
他以为自己是个小角色,只需要关键时刻揭穿黑袍人,至于黑袍人本身,自然有大人们对付。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主角!
纷乱的情绪冲击着他脆弱的大脑封闭术,那是茫然、激动、悲伤,还有——害怕和羞愧……
哈利发现,自己没有大家说得那么伟大,面对突然揭示的命运真相,他居然胆怯了。
因为伏地魔对他来说,不再是一个抽象符号,而是一个他曾经亲身经历过对方恐怖力量的黑巫师。
见哈利嗫嚅着没有说话,费伦泽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再次揉揉他的头发,然后起身,向他们挥挥手,重新走进迷雾渐起的禁林。
不多时,夜色中就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哈利久久凝望那边,怔愣许久,喃喃说:“不知道他回去,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一旁,刚刚因为努力好几次,也没成功放出烟花,而被赫敏吐槽得垂头丧气的罗恩,闻言挠挠脸:“应该不太好,马人部落很封闭野蛮,那个贝恩的脾气基本就是巫师们对马人的印象,费伦泽回去,少不了吃苦。”
可是费伦泽没有畏惧!
不知为什么,哈利忽然发觉,之前一直缠绕着自己的恐惧情绪,不知何时消散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禁林。
他不知道下次见到费伦泽会是什么时候,但他记住了对方说的话。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哈利·波特,你得勇敢起来!
砰!
刚给自己加油打气的哈利,就被耳边的巨响吓了一跳,是赫敏,她用魔杖放出烟花。
远方,只隐约能看到轮廓和灯火的海格小屋,传来牙牙嘹亮的吠声。
……
哒哒——
鞋底踏在地板的清脆声音,在空旷的走廊回荡。
沃恩走在彻底陷入寂静的城堡中,无视被吵醒的画像们的抱怨,一路来到地下室。
来到斯内普办公室门前,敲响。
正常来说,这个时间段教授们应该早就入睡,为第二天的课程养精蓄锐,不过斯内普是例外,他有点像麻瓜中的宅男,最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钻研感兴趣的东西。
据说那会让他灵感如泉涌。
果然,房门很快打开,斯内普一身常年不变的素面黑袍,板着一张常年不变的麻木僵硬的脸,站在门内:
“有事?”
“计划提前了,教授!”
“……需要我做什么?”
沃恩笑笑:“当然是引导奇洛和哈利,我和邓布利多准备今晚就走,伊法魔尼的代表被晾了许多天,应该早就急了,可惜我直到今晚,才解决完学校的事情——嗯,魁地奇是个不错的借口——为表歉意和对伊法魔尼的重视,我们决定连夜赶去会面,相信那位代表一定非常感动!”
斯内普嘴角抽动,那位代表遇到沃恩和邓布利多,算是上辈子倒霉。
“所以,我要把这个消息通知奇洛和波特?”
“是的,辛苦你了教授,我相信以你的演技和智商,他们绝对看不出来……对了,要不要带上一台摄影机?我前段时间订购了一批微型摄像头,你可以藏在衣服里,把这段也拍下来,让剧情变得完整。”
“不需要!”斯内普冷着脸。
虽然从麻木僵硬到冰冷,表情变化幅度很小,但在斯内普脸上还是很明显的。
沃恩遗憾地摇摇头:“啧,那样救世主试炼计划的剧情就不太完美了呀,有点遗憾……不过也对,你以后毕竟还得做卧底,不能暴露出去。”
“……还有事吗?”
“就这些,不打扰您了,晚安教授。”
微微施礼,沃恩转身准备离开,斯内普却叫住了他:“等等!”
“教授?”
斯内普黢黑的眼睛凝望着沃恩,迟疑了下,轻声说道:“你和邓布利多走的越来越近,我不清楚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