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邓布利多忽然觉得,自己平时忽略了特拉弗斯家族这棵魔法界有名的墙头草。
思索着,邓布利多收回目光,扫视一圈其余几人,沉吟说道:“我确实有重要的情报能证明我的选择……”
他挥挥衣袖,一只微型的碟子模样的东西飞了出来,被他魔杖一指,便迅速变大,变成一口浅浅的水盆。
冥想盆!
邓布利多杖尖抵在额角,拉出一缕银丝,放在冥想盆中,他随后看向众人,伸出手:“……情报很多,都在我放进冥想盆的记忆里,它很重要,如果你们想看,必须和我签订牢不可破的誓言。”
虽然说着“你们”,但邓布利多的眼睛,却一直看着阿尔莱德。
阿尔莱德也不负他的“期待”,起身来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微笑:“我先来,给各位做个表率。”
邓布利多默不作声。
而包括阿米莉亚在内的其余巫师,则面面相觑。
……
凌晨,会议结束了。
激烈的意见交换告一段落,其他人陆续离开,送走他们的阿米莉亚返回会议室,就见到邓布利多仍然凝视着头顶银幕定格的画面,在思索着什么。
听到她的脚步声,邓布利多回头,忽然说:“阿米莉亚,特拉弗斯家族有出过预言家吗?”
阿米莉亚愣了愣:“印象中没有……”
话还没说完便顿住,她陡然醒悟:“特拉弗斯不是你安排的托?”
“……不是!”
邓布利多掐掐眉心,“我以前和他们走得并不近,特拉弗斯家族主脉是坚定的纯血至上,他们的继承人甚至都是伏地魔的信徒,虽然支脉早就和主脉断绝关系,但我还是信不过。”
听见这话,联系到刚刚邓布利多的询问,阿米莉亚恍然:“你怀疑阿尔莱德所在的支脉,有预言家?他们在预言中看到了什么?”
“没错,不然我实在不能理解,阿尔莱德为什么突然跳出来支持我,而且……”
他皱眉又从脑海里抽出一缕银丝,放进冥想盆,俯身仔细观察。
片刻,记录着一张羊皮纸的记忆画面,浮现在了水面上。
阿米莉亚探头看去,那是一份名单,记载的名字并不多,只有大约十几个人,其中一个很显眼:
菲尔·特拉弗斯!
“这是……阿尔莱德的孙子?他把自己孙子送进了WAC?”阿米莉亚惊讶地问。
她注意到了羊皮纸的抬头,上面标注着WAC的字样。
阿米莉亚喃喃道:“真是看不出来,阿尔莱德居然这么有魄力……”
说句实话,虽然在WAC组建过程中,阿米莉亚出了大力,一直都坚定地站在沃恩身边。
但如果她侄女苏珊·伯恩斯现在想要加入WAC,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政治立场是一回事,实际接触又是另一回事。
只要狼化症没有彻底解决,狼人就是潜在的危险因素。
邓布利多沉吟片刻,呵呵笑道:“是啊,魄力,那棵老墙头草,居然敢下这么重的注,把家族下一代继承人绑定在沃恩身边……这么反常的举动,一定有深层次的原因。”
如果是麻瓜世界,促使一个墙头草家族押注,很可能存在各种各样的原因。
但在魔法界,巫师们第一个怀疑的,便是可能存在着什么预言!
阿米莉亚思索说道:“从没听说特拉弗斯家族流传过占卜血脉,英格兰存续下来的占卜家族,只有特里劳妮。”
“他们之间没有通婚?”
“据我所知,特里劳妮家族没和任何家族通婚,他们一直想要恢复祖先荣耀,怎么会允许家族血脉外传……”
阿米莉亚表情不太自然。
邓布利多也差不多,为了血脉纯净,纯血家族多半都有一些令正常三观的人无法接受的操作。
他转移开话题:“特拉弗斯的事,之后再调查吧……你觉得,他们最终会同意我的要求吗?”
“不清楚。”
“那么你呢?阿米莉亚?”
阿米莉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表情迷茫了刹那,有些纠结,片刻后反问道:“哈利和伏地魔的命运,真的纠缠那么深,其他人根本动摇不了一点?”
“是的,孩子。”
“但沃恩可以对他们造成干扰?”
“没错,这是我将近一年观察的结论。”
邓布利多从容回答。
阿米莉亚继续问:“你培养沃恩,为什么要的却是10种火龙?沃恩准备用它们干什么?”
邓布利多呆了呆,随后语气欢快地答道:“我不知道,亲爱的,事实上,我忘了问他。”
“……”
清晨,下起了雨。
晴朗多日的天气,终于又回归苏格兰高地传统的潮湿气候,湿润的风和黑压压的云,从遥远的天边来到霍格沃茨上空。
闪电像银蛇一般舞动,狂风暴雨倾泻而下。
窗外的黑湖也在激荡着,水面已是一片漆黑,水底暗流汹涌,几只人鱼组成的巡逻队从沃恩寝室窗外外经过——每到风高浪急的天气,湖底的水草和格林迪洛就会泛滥,人鱼要不断清理它们,保证那些东西不侵犯人鱼的放牧地。
有些昏沉的灯光中,沃恩从实验台上抬起头,将飘在眼前的放大镜推开。
下方台面上,已经长到一只小马驹大小的诺贝塔,四仰八叉被固定住,两只突起的红眼睛,可怜巴巴望着沃恩。
“怎么,怕我把你解剖了?”
诺贝塔丑陋的嘴巴张开,发出难听的叫声,尾巴拼命摇摆。
沃恩失笑,解除固定它的魔法,拍拍它干瘦硌手的脑袋:“去玩吧!”
诺贝塔一溜烟滑下实验台,活动了下僵硬的翅膀,跑到寝室另一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