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的样子,凑到牢房的格栅前,俯视着他,轻轻的,说出一句在小天狼星耳中如同雷霆一般的询问:“是不是你把波特老宅的保密人换成了彼得,结果他却出卖詹姆·波特,于是你认为自己也有责任?”
“你……”
小天狼星猛地抬起头,原本死气沉沉的枯瘦脸庞,此刻却满是愕然。
许多的震惊和疑惑,促使他再次问出片刻前放弃追问的那句话:
“你到底是谁?”
也不怪他失措。
这件事除了他、詹姆、莉莉还有彼得,就再也没有人知道,而十多年后的现在,4个知情人只有他还活着。
面前这个孩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面对他的惊疑不定,沃恩很干脆给出答案:“如果我说,是彼得告诉我的,你相信吗?”
砰!
上一秒还意志消沉,迟缓呆滞的小天狼星,这一秒却猛地扑在牢房门上,干枯的双手努力从格栅的缝隙伸出来。
那张厉鬼一样的脸充满了扭曲的表情,那是震惊、质疑、不敢置信:
“不可能,我亲眼看见他死的!”
“他就死在我面前!”
“不可……”
他神经质的呢喃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沃恩打开随身的小挎包,掏出一张照片,一张浸泡过显影药水的照片。
照片上重复播放着一段画面:
一个缺了一根趾头,肥肥胖胖的老鼠,表情痴呆地蹲在笼子中。
小天狼星像是傻了一样,愣愣看着那张照片。
……
在小天狼星的前半生,他的人生阴云与晴朗共存。
阴云自然是布莱克家族,整个家族对所谓纯血荣耀的狂热,常常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们规定了他的一言一行,锁死了他的自由,指明了他的选择,他们不在乎他的想法,只把他视作一具人偶,一台机器。
只要能达到他们的目的,小天狼星·布莱克这个人的个人意志,便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直到入学霍格沃茨。
那是他第一次离开家,第一次闻到空气中不再有腐臭,而是属于自由的香甜味道,也是第一次,感觉到有阳光照进他的人生。
那一天,他认识了詹姆、莱姆斯,还有彼得……
11年的时光中,蹲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那一天的记忆时常在他脑海闪回,他还清晰记得那天城堡周围山峦上空漂浮的云盖。
记得那天勿忘我花一般湛蓝的天。
记得风中吹来的,属于夏天尾声的味道。
更记得澄澈晴空下,笑容像阳光一样绚烂的詹姆,带着莱姆斯和彼得,向他伸出手:“我们能做朋友吗?”
那是他晦暗的,充斥着诅咒、谩骂、鞭挞的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善意。
让他冰冷的心裂开一道缝隙。
也正是他们,给予他无穷勇气,让他在16岁那年,勇敢地反抗家族安排,与那座满是腐臭的老宅一刀两断。
他自由了!
他以为这样自由的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不受拘束的牡鹿、黑狗、狼、老鼠,永远自由的在山野中狂奔,迎着狂风暴雨,顶着满天星辰。
肆意张扬,天马行空地畅想未来,无论多么荒唐。
然而21岁那年,这一切都破灭了!
詹姆的死,将他从山巅拖入地狱,连同他的名誉、他的狂想、他的希望一起,掩埋在戈德里克山谷那座废墟之下。
沦落阿兹卡班湿冷的黑暗中。
曾经他所珍视的友情、亲情,一夕之间崩灭,彼得害死詹姆,而他杀了彼得。
随着他们一起死去的,还有小天狼星·布莱克,也许他的肉体还活着,但他的心已被痛苦和悔恨击溃。
复仇过后,他的灵魂便被无尽的空虚淹没。
间接害死朋友,亲手杀死朋友的自己,还有什么资格继续活下去呢?
所以对于魔法部的指控,他从未做出辩解,他沉浸在那自责的噩梦中,等待死亡来临。
直到今天——
默然良久,阿兹卡班重刑区漆黑的长廊中,响起撕心裂肺的吼叫……
一个人的理智完全被复仇占据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此刻,沃恩眼中痛哭流涕嘶吼、嚎叫,疯了一样满地扑腾的小天狼星,就是这个问题最完美的样板。
周围那些鬼哭狼嚎又响了起来。
那些变态食死徒们,从小天狼星的吼叫声中,听出了他的痛苦,他的愤怒。
人世间,再没有比这种情感更能取悦他们的了,他们摇晃牢房的门、撞击墙壁,拍打地板……怪叫声此起彼伏。
这让一直观察着小天狼星的沃恩很不满——
那些人打扰了他的兴致。
“闭嘴!”
他施了魔咒的洪亮声音,在漆黑长廊中回荡,四周杂乱的嘶嚎停滞一瞬,很快又咒骂起来:
“该死的韦斯莱小子,你在对谁说话?”
“杀了他!杀了他!”
“我要剥掉他的皮,吃掉他的肉,撕碎他的灵魂!”
“咦——好耶,吃掉他吃掉他嘿嘿哈哈哈!”
“我记住你了,韦斯莱,你最好祈祷我永远都出不去,否则,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还有你全家都抓住,用夺魂咒控制你们,用钻心咒折磨你们,让你们生不如死——”
听着那种种恶毒的,恐怖的话。
沃恩表情不太好看地循声望去,长廊虽然黑暗,却影响不了他施了超感咒的眼睛。
在那咒语加持下,只需要一点点微弱的光线,就足以让他分辨是什么人说的什么话。
那是被关押在贝拉特里克斯对面的一对兄弟。
他们的状态也和贝拉、小天狼星差不多,皮肤苍白,身形枯瘦肮脏,他们拼命把那凶厉丑恶的脸贴在牢房的格栅上,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