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把秘密告诉我吗?他应该也是你秘密的一部分,对吧?”
“唔……”
杰克抱头沉吟,片刻后,他喃喃道:“没错……没错,他也是秘密,我应该把秘密告诉我最信赖的人,沃恩·韦斯莱……但是……”
杰克猛地抬起头。
圆睁的双眼紧紧盯着沃恩:“你为什么要找我?”
“嗯?”
沃恩闻言一怔,就在这瞬间,眼前陡然模糊了一下,意识体像是遭遇了猛烈的撞击,一蓬迷蒙的白雾在他体表颤抖了几下,仿佛被某种无形力量硬生生撕扯了出来。
剧痛!
但这痛苦也让沃恩猛地清醒,他眨了眨眼,模糊的视野立刻清晰,然后他看到,自己所处的场景改变了——
阴暗、虚幻的电梯与地下空间完全消失。
他出现在一座庭院里,苗圃、喷泉、鹅卵石步道,拱形的棚子从头顶划过,爬满了葡萄藤,典型的欧式庄园。
庄园处于黄昏,夕阳余晖将一切都拖出长长的影子,将地面、草木、房屋,包括沃恩在内的一切,都染上金黄的颜色。
绚烂的仿佛这个庭院,这片空间,包括空气在内的所有东西,都被封在一颗巨大的琥珀中。
一动都不能动!
只有“眼睛”还发挥着作用!
沃恩看到了杰克·格雷夫斯,对方依然站在他身边,却又不只是在他身边……一个又一个“杰克”,从喷泉里、灌木里、葡萄藤里,从砖缝中、从空气中钻了出来。
他们看着沃恩,嘴角同步勾起微笑,无数的声音重重迭迭:“你为什么要找我,沃恩·韦斯莱?”
沃恩瞳孔放大。
熟悉的庭院,熟悉的黄昏。
还有这些虽然看着是杰克·格雷夫斯,但却拥有熟悉气质的精神体。
一切都太有既视感了!
距离这些熟悉的元素,并没有过去多久,沃恩的感受还很清晰深刻,深刻到牢记上次的教训,这次进入杰克·格雷夫斯的心灵世界,都没敢直接阅读对方的记忆。
而现在,他无比庆幸自己的谨慎。
他看着那无数个杰克·格雷夫斯,神色沉凝,嘴巴艰难地蠕动着,吐出一个名字:
“德桑蒂斯!”
………
清理完自己腿上泥土的唐纳德,找到了一根魔杖,仰头看去,半空的战火已然如烈火烹油。
闪光、撞击、巨响。
因为之前沃恩的一番攻击,肃清者方阵已经崩溃,此刻WAC和联合会的巫师们,已经彻底闯入阵中,和肃清者短兵相接。
各种各样的魔咒在空中闪烁,进攻、防御,几乎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唐纳德踌躇着自己该做什么的时候,有巫师惊叫着摇摇晃晃飞来。
他的扫帚冒着滚滚浓烟,一个追赶他而来的肃清者,手中的魔杖发出一道道魔咒。
那个巫师拼命抵挡,却因为扫帚失去控制而左支右绌,眼见一个失误被魔咒击中,他痛苦地嘶嚎着栽落下来。
“减震止速!”
唐纳德念咒接住那个巫师,随后魔杖一摆,一道红光轰向“肃清者”!
猝不及防之下,肃清者被轰进了黑暗中,唐纳德趁机将被接住的巫师拉到身边,然后,他手抖了抖,一声轻响。
啪!
捡来的魔杖碎裂。
唐纳德看了看手里仅剩的残骸,郁闷地吐口气:“山毛榉魔杖,象征忠诚,我不是它的主人,但也没想到只是用一下就自毁了……”
想着,他看向身旁救下的巫师。
对方是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看起来就像个麻鸡学生:“你没事吧?”
年轻人一脸痛苦地举起手,一边示意等等,一边用魔杖在自己身上戳了几下,不多时,他“呕”的一声,吐出一滩不知是什么东西的黏稠液体。
吐出东西后,年轻人看起来轻松很多,喘息着感激道:“克林特·麦克莱恩,谢谢你格雷夫斯先生,你救了我一命!”
麦克莱恩……
唐纳德愣了愣,忍不住看向几十英尺外,站在定格的蘑菇云下,不知在干什么的沃恩。
注意到他的视线,克林特耸肩:“是的,我是韦斯莱先生的追随者,看您的样子,格雷夫斯家族已经对我和奥利弗他们做了调查?”
“……”
唐纳德沉默了下,才说道:“如果不是今晚的事,我正准备去抓捕和审问你们。”
“哈!”克林特笑了一声,见唐纳德板着脸,才尴尬地挠挠脸:“之前立场不同嘛,可以理解……但现在不一样了。”
说话间,他检查了下自己的扫帚,发现它已经彻底坏了,只得扔掉,准备去把之前追他的那个肃清者的扫帚捡来:“呃,我还要回去作战,格雷夫斯先生,你呢?”
“我?”
唐纳德有些迷茫,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做什么,今晚遭遇的变故太多了,他全程都被玩弄在股掌之中。
杰克在操控他,幕后黑手在操控他,沃恩·韦斯莱也在操控他。
他的大脑都快宕机了。
察觉到他的迷茫,克林特摇摇头,没再说什么,注意到唐纳德手里的魔杖残骸,他打开随身的小包,从里面掏出一根魔杖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备用魔杖,柳木的,不怎么抗拒新主人,你可以先用一下……再见,格雷夫斯先生。”
唐纳德怔怔看着克林特小跑过去,捡起之前被轰飞的肃清者遗留的扫帚。
一时间越发迷惘。
立场?他现在的立场是什么?
唐纳德自己都不清楚了。
他环顾四周,肃清者,还有WAC和联合会的巫师们的出现,让他的傲罗小队彻底沦为配角,但也解除了他们的危机。
远方,雅各布正趁着结界被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