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仙朝之威?这就是千古一帝,祖龙嬴政,哪怕仅是一道跨界投射的虚影,所拥有的力量?
他拼尽全力,九死一生,刚刚统一天下,坐稳龙庭,自认为踏出了超脱凡俗的第一步。
可在那等存在面前,他这所谓的人间帝王,他这刚刚萌芽的帝道修为,他这凝聚了亿兆子民国运的大隋王朝……竟脆弱得如同狂风中的烛火
对方甚至无需真正降临,仅仅一道虚影,一句话,便差点让他灯灭人亡,让大隋国运动荡崩散!
“咳……咳咳……”杨恪又咳出几口淤血,脸色惨白如鬼,但那双染血的眼眸深处,那点被极致威压和屈辱点燃的火焰,却燃烧得愈发炽烈,愈发疯狂!
不甘!
无边的不甘,如同毒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杨恪,岂是任人揉捏、俯首称臣之辈?他一路从微末崛起,灭国无数,扫平世家,改革天下
所图者,岂是仅仅在这凡俗人间称王称霸?系统的“终极任务”——凌驾时空,万界称尊——早已指明了道路!
可现在,路才刚刚开始,便被一座横亘诸天、光耀万古的神山,以最粗暴、最无情的方式,挡住了去路,甚至差点将他连同脚下的土地一并碾碎!
“祖龙……嬴政……”杨恪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鲜血从嘴角不断渗出,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果然……霸绝千古……威压万世……”
他承认,甚至敬佩。那道虚影展现出的,是真正意义上“皇帝”二字的极致诠释,是统御、莫敢不从的绝对权威
是跨越了时空、升华到仙道层次依旧不改本色的煌煌帝威!
那是他曾经在史书中仰望,如今在现实中真切感受到的、令人绝望又令人心驰神往的巅峰!
但,敬佩,不代表屈服!仰望,不意味着无法超越!
系统的存在,那“凌驾时空、万界称尊”的终极目标,本身就在告诉他——路,不止于此!峰,还能更高!
“你想让我臣服?想用这仙朝虚影,便压垮我的脊梁,碾碎我的国运,让我杨恪,让我大隋,匍匐在你大秦的仙威之下,成为你万世帝业中又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
杨恪猛地抬起头,染血的脸庞扭曲,眼神却亮得骇人,如同绝境中亮起的、欲要焚尽苍穹的野火!
“做梦!”
“朕的路,朕自己走!朕的峰,朕自己攀!”
“你以仙朝之威压我,我便以凡界之国运,铸我不朽之身!你以千古帝道镇我,我便以亿兆之民心,凝我无敌之魂!”
“天子?受命于天?呵……”他嘴角咧开一个染血的、疯狂的笑容
“天算什么?朕要做的,不是天的儿子,是……人皇!统御万民,驾驭山河,与国同休,与道同存的人皇!”
天子,还需敬天。人皇,当为人间之主,万民之皇,自身之道,便是皇道!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劈开了他脑海中因重伤和威压而产生的迷雾,也仿佛触动了冥冥之中某种深藏的规则。
就在他心中“人皇”二字坚定无比的刹那——
【叮!检测到宿主意志发生根本性蜕变!“帝道”认知升华!“天子”命格剥离,“人皇”道途确认!】
【警告:宿主当前状态极差,国运连接不稳,强行冲击“人皇道基”重铸,失败率99.9%,形神俱灭风险极高!】
【是否确认,以当前国运、民心、残存根基,逆天改命,重铸“人皇道基”?】
系统的提示冰冷而残酷,将几乎必死的结局摆在面前。
“99.9%的失败率?形神俱灭?”杨恪嗤笑一声,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只有一种豁出一切的疯狂
“那又如何?苟延残喘,仰人鼻息,与死何异?与其跪着生,不如站着死!更要……踩着你的尸骨,登临绝巅!”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对着虚空,对着那已然消散但余威犹存的祖龙方向,嘶吼而出!
“确认!给朕——重铸!”
意念落下的瞬间,杨恪用尽最后力气,双手猛地拍在身下冰冷染血的地面上!不是拍向祭坛,而是拍向这龙城大地,拍向这大隋的山河!
“吼——!!!”
冥冥之中,仿佛有万民怒吼,有山河震颤!那被大秦仙朝虚影威压逼得龟缩回地脉深处、瑟瑟发抖、几乎溃散的大隋国运龙气,在这一刻
仿佛被君主必死的决心与那“人皇”道途的呼唤所引动,竟然发出了一声微弱却充满不甘与愤怒的龙吟!
紧接着,以杨恪为中心,以他拍击的地面为起点,无数道细微的、淡金色的、属于大隋国运的光芒,如同受到召唤的臣民,从龙城的每一个角落
从关中平原的沃土之下,从河东的山川之中,从江南的水网之间
从每一个刚刚因“灵气祥瑞”和“仙朝威压”而惶恐不安的大隋子民心头……丝丝缕缕,汇聚而来!
它们不再经过那座已被破坏的祭坛,也不再完全依赖那柄光芒黯淡的人皇剑。
它们直接,蛮横,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涌向杨恪那濒临崩溃的躯体!
这不是温和的滋养,这是狂暴的灌输,是赴死般的融合!
“呃啊啊啊——!!!”
比之前强烈十倍、百倍的剧痛,瞬间淹没了杨恪!
国运龙气不再经过功法的精细转化,而是直接冲击、融入他的血肉、骨骼、经脉、乃至灵魂!
他的身体表面,炸开一团团血雾,皮肤寸寸裂开,露出下面染着淡金色的骨骼和疯狂蠕动的血肉!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粉碎!
他的意识,再次被拉入那“一人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