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
然而,他只听到一阵欢言笑语。
根本就没有人搜查马车。
这辆马车,直接驶上了坚实的木板。
接着是水流涌动、船身轻微的摇晃感。
马车登上了离开火焰岛的灵船。
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杨云帆痛苦地闭上眼眸。
无尽的黑暗与绝望,将他吞噬。
……
数日后。
马车下了灵船,一路疾驰。
深夜,马车停在一座荒废古庙前。
残垣断壁,蛛网密布,月光下显得阴森可怖。
车帘掀开,恢复本来面貌的柳依依轻盈跃下。
神识扫过四周,确认无误后,柳依依朝破庙方向低声唤道:“墨老?”
庙内阴影晃动,一身黑袍的墨老缓步走出。
“事情办得如何?”
“一切顺利。”
柳依依嫣然一笑,风情万种。
“方远呢?”
话音刚落,千丈外一株古树冠中,一道剑光掠下。
文士打扮的方远御剑而至,飘然落地,说道:“没有人跟踪。”
墨老脸上露出一丝满意:“那就好。”
此时,洪太照从车辕跳下,利落地打开马车夹层,将被缚灵索捆得结结实实杨云帆拖了出来,扔在冰冷的地面上。
墨老目光在杨云帆身上扫过,问道:“此人就是那杨火凤父亲?”
洪太照咧嘴一笑,语气带着不屑:“墨老明鉴,杨云帆是杨火凤的养父,并无血缘关系。杨火凤是他早年捡来的孤儿。”
“我这老友,为人吝啬,又无甚本事,哪个女修能瞧上他?”
杨云帆闻言,死死瞪着洪太照,眼中满是怒火。
柳依依没理会这些,蹙眉问道:“墨老,接应的人何时到?”
“约定子时。”
墨老抬头看了眼月色,声音平静。
“时辰未到。不过,在此之前,尚有件小事要处理。”
他目光一转,落在方远身上。
“方远,你来处理。”
“好。”
方远应声,嘴角噙着一丝嘲讽笑意,缓步走向洪太照。
洪太照此刻才如梦方醒,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急声说道:“等下。我留有后手。我有密信在挚友那里。我若是没和他联系,密信会送到火云宗。”
方远笑容不变,掌心一翻,竟多出一枚青色玉简。
“你是指此物?”
洪太照失声惊叫:“怎会在你手中?”
方远却不再多言,手中灵扇“唰”地展开,寒光一闪。
“嗤!”
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出现在洪太照脖颈。
他惊恐地捂住喉咙,鲜血自指缝喷涌,难以置信地指向墨老,想要说些才能,却发不出声音。
墨老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屈指一弹。
“噗!”
洪太照的头颅如西瓜般爆裂,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墨老瞥了方远一眼,语气微冷:“下次,手脚利落些。”
方远微笑颔首:“是。”
他是特意留手的,拉墨老一同沾血。
柳依依习以为常,上前熟稔地取下洪太照腰间的储物袋。
打开后,不屑地撇撇嘴:“穷鬼!还商会主管!”
洪太照的尸体倒在地上,死不瞑目,双眼正对着杨云帆。
杨云帆浑身冰凉。
墨老蹲下身,和杨云帆平视,脸上挤出诡谲的笑容:“杨老哥,莫怕。我等只求财,并非嗜杀之人。”
他语气温和,却让人不寒而栗。
杨云帆咬紧牙关,眼中尽是怨恨。
他知道,这三人都是筑基大修。
哪怕他在全盛时期,都逃脱不了。
柳依依在一旁“咯咯”娇笑,语带嘲讽:“这老家伙,人老心不老,之前对妾身可是动了歪心思呢。”
杨云帆顿时面红耳赤,羞愤欲死,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好了,依依,少说两句。我等也是情非得已。”
墨老起身,挥挥手。
“时辰尚早,各自戒备。”
方远身形一闪,再度隐没于千丈外古树阴影中。
墨老也退回破庙,气息和黑暗融为一体。
唯有柳依依留在原地,看似随意,实则气机锁定杨云帆。
荒庙重归死寂,夜风呜咽。
然而,直至子时已过,约定的接应之人,始终未曾出现。
荒庙之外,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柳依依又强忍性子,等了一刻钟。
约定的子时早已过去,接应之人依旧杳无踪迹。
她终于按捺不住,朝着破庙方向低呼:“墨老,情况不对,接应的人还没到。”
庙门阴影处,墨老阴沉着脸走出来:“恐怕出事了。”
“我们怎么办?”
柳依依语气中露出一丝惊慌。
这可是价值十万灵石的大生意。
他们俱是散修。
做下这桩买卖,已经得罪了火云宗。
收到灵石后,他们就要远走高飞,离开此处。
如今接应人失约,计划被打乱。
“火云宗虽然没落,宗门里还有真丹后期真人,筑基境二十多人。我们惹不起。”
墨老沉吟着说道:“接应人没来,我们不能等了。带着他,先离开此地。”
“只能如此。”
闻言,柳依依叹息着说道。
墨老不再迟疑,亲自动手,将地上的杨云帆重新塞回马车夹层。
“依依,你进车厢看住人。我来驾车。方远,你在后方警戒,若有异动,立刻示警。”
“好。”
古树阴影中传来方远的回应。
破庙的另一侧。
一棵参天古树上。
敛息隐身的杨火凤,面无表情地远眺下方。
沈轩将三人的对话,神魂传音给她。
“他们要走了。”
“接应的人,在东方千丈外的另一颗古树上。”
“那人擅长隐匿踪迹,躲在那里,不会现身了。”
“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