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一个设计，是光所那边的项目，但是，设计上必定存在缺陷，不完美————”
“是隱形球那个项目？”
陈兰君说完没等他回答，长嘆一口气道，“我的生活到处都是缺陷，到处都不完美。”
“我想再长高一点，结果就只能这么高，再也长不了了。
“我想保持良好的视力，还是近视了，现在都快五百度了。”
“在读研究生前，我想报考水木大学的物理系，结果分数太低，只能就近选择江州大学————”
她满是遗憾的说完，忽然伸出双手抱紧了张明浩的手臂，还用胸口连续蹭了几下，嘟著嘴可怜巴巴的开口，“明浩哥哥，我一直想和你谈上一场甜甜的恋爱，你却一直专注於研究问题————”
张明浩扭过看过去，就见陈兰君用力嘟起小嘴，眼泪汪汪著，脸上写满了委屈。
他连心跳都跟著加快了，赶紧用胳膊上下蹭了几下，然后抽出手，满眼好奇的问道，“兰君姐，你是如何做到，把这种类似於表白的话，说的如此自然的？”
说完不等陈兰君回答，认同道，“你说的也对。”
“颗粒性材料组合设计的性能存在上限。”
“世界上哪有完美的事情，就像是维纳斯的断臂，有缺陷也是一种美————”
“算了，就这样吧。”
张明浩嘆气的说完，就对著电脑敲起了键盘。
隱形衣的设计，比预想要复杂不少。
其中最复杂的优化计算，每一步都需要在一大堆的可选项中选出最优的一个，然后再从一大堆最优中，选出最优的搭配组合。
张明浩花费两个小时完成了初步设计，但后续的计算则花了三天时间。
期间，生活还是很稳定。
每天工作时间八个小时左右，没有特別去加班，算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了。
这天上午，张明浩对计算结果进行了总结，並写出了所对应的设计方案。
他把设计方案列印出来，找个文件夹放好，就送去了光学研究所。
进了楼门，直奔孙雯办公室，发现孙雯不在，又去了二楼的大型实验室。
孙雯正在忙碌著。
“孙姐！”
张明浩在门口喊了一声，走进去把文件夹放在试验台上，“设计方案！”
“你们按照方案製造就行了，製造这方面我不懂，后续就交给你们了。”
孙雯满脸惊喜，她把文件夹抱在怀里，马上道，“放心吧，一定没问题！”
两人还没说几句，谭延明已经进了实验室，远远的喊了句，“设计完成了？
”
他走到近前，满眼期待的笑道，“太好了！”
“不过比预计的慢一些吧，我还以为等不到了呢。”
谭延明指的是张明浩临走时说明后天就送过来”。
结果一等就是四天。
张明浩不在意的笑笑，“计算比预想的难了一点，有点复杂。”
“方案出来就行了！”
孙雯立刻道。
张明浩也没再说什么，简单寒暄一下就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他想著设计上的计算问题，连续算了三天，二十多小时的工作，最优计算確实太过复杂了。
他还是第一次在某个研究的计算上花费这么长时间。
有《正確感知》和《关联感知》辅助，常规有难度的计算，放在他手里都很简单。
比如，依託理论关联计算出的铝基高温超导材料分子式。
第一个分子式，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难度已经是非常高，足够让杜伟根不上思路，想理解都需要很长时间。
隱形衣的设计牵扯到多影响因素下的最优解问题。
最大化模糊视觉感知框架已经很复杂，影响因素多达一百多种，可选材料也有很多，其计算复杂度伴隨著颗粒性材料搭配组合的数量呈指数型上涨。
如果不是有系统能力的辅助，都不太可能完成。
张明浩思索著，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他马上回了博士生工作间，看起了屏幕上的设计和稿纸上的计算內容。
陈兰君再次划著名椅子凑过来，好奇问道，“不是说设计完成了吗？出问题了？
”
“那倒是没有。”
张明浩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是在想，这么复杂的计算，做完了也不能白做。”
“是不是能总结归纳一下，当成论文？”
“数院的赵院长一直想让我交论文，说有论文就颁发数院的博士学位，我就把它当论文內容，交上去，应该没问题吧？”
“题目就叫做《多影响因素下的最优平衡性计算》————”
“数学论文，我就不太懂了。”
陈兰君瘪著嘴，嘟囔了句，“你觉得可以，就应该可以吧。”
张明浩点头道，“算了，反正只是数学论文，写一篇混个博士学位也不错。”
他说著扭过头，“对了，学姐，你的论文写多少了？发给我看看。”
陈兰君听罢眼睛直发光，“你是要给我指导一下？”
“那倒不是。”
张明浩道，“我是想参照一下，拿你的论文当模板，改改標题、名字、介绍之类。”
“然后再把核心內容整理贴上去，略微修正一下，也就差不多了。”
陈兰君气恼的嘟起嘴，鬱闷道，“行吧、行吧。
“发到你邮箱了！”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你的工具人，还是免费的————”
东川省科技厅，办公大楼。
宋凯峰正在处理省內重大项目审批工作。
在看到一份经费两百万项目申请后，他马上找来科学基金的负责人询问了一下。
“江州理工大学魏晨教授团队要做张氏现象的研究，但这个方向不好评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