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示出在这个地方,女性所面临的、更深一层的黑暗与危险。
食不知味地扒拉完盘子里剩下的土豆丝和已经冷掉的冬瓜汤,我跟着人流走向水池。
所谓的清洗,不过是几个水泥砌成的长槽,水龙头里流出细小的、并不干净的水流。
眼前的一幕让我胃里再次一阵翻腾。大多数人只是将铁盘和碗伸到水龙头下,随意地晃两下,冲掉肉眼可见的残渣,就算“洗”完了。水珠甚至来不及完全甩干,就被摞在一旁,等着下一个人取用。怪不得我拿到的盘子总是油腻腻的,带着不明污渍。
我看着那些被匆匆“清洗”后堆叠在一起的餐具,想到无数张陌生的、不知带着什么病菌的嘴接触过它们,再想到自己刚才也用这样的盘子吃了饭,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来。
在这里,连最基本的卫生都无法保障,健康成了一种奢侈。谁知道自己用的盘子,上一个使用者是否患有传染性疾病?
可在这里,没有人关心这个。活着,麻木地、像牲畜一样地活着,就是唯一的目的。
我学着他们的样子,用冰冷的水流草草冲了一下盘子和碗,将依旧有些埋汰的餐具放回指定的筐里,沉默地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