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刺耳的电铃声如同往日一样,吵的人心烦。
人群麻木地涌出宿舍楼,走向那栋办公楼。
我刻意等到林晓走出来,与她并肩同行,想问问她为什么冲我摇头?
“林晓,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林晓,我……我想去小雅的博彩组看看,我在这儿感觉很累,黑皮他……”
林晓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地打断我,声音压得极低:“别去!”
我一怔。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周围的人都在沉默地走向办公楼,步履匆匆,没人注意我们这边的低语。
她凑近我,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用气音问道:
“你想不想逃出去?”
这句话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我所有的困倦和迷茫!我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血液冲上头顶。我几乎是下意识地、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想!我做梦都想!
我急切地看向她,用眼神询问:“你有办法?”
林晓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她再次确认四周无人留意,语速极快地说:“你听我的,先不要离开这儿。”
她说的是现在的部门。
“你有什么办法?” 我按捺住激动,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颤。逃跑,这两个字太沉重,也太危险。
她盯着我的眼睛,反问:“你相信我吗?”
说实话,在这儿待久了。谁我都有点儿不太相信。 楚瑶的背叛,人性的堕落,甚至小雅那看似好意却透着麻木的“帮助”
……信任在这里是奢侈品,也是致命的弱点。
我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我有些犹豫。
但想到她之前的宁死不屈,她应该也是想逃出去的吧。
最终,我还是点了一下头。
我选择赌一把,赌她和我一样,从未真正放弃过逃离的念头。
林晓看出我的疑惑,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用更低的、几乎难以分辨的声音说:“你记得那天晚上我没在宿舍吗?”
我立刻想起那天她的彻夜未归和第二天异常的平静。
“那天晚上我没回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去找了刀哥。”
什么?!去找刀哥?我瞳孔骤缩,完全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她去找刀哥做了什么?付出了什么代价?这和逃跑又有什么关系?无数个问题瞬间涌到嘴边。
“什么意思?”
我想继续问,但是我们已经走到了办公楼下。 入口处,看守正抱着胳膊,眼神冷漠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入的人。
林晓立刻闭上了嘴,恢复了平时那副低眉顺眼的麻木样子。她在我身边极快地、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留下一句:
“晚上早点回宿舍,我告诉你。”
说完,她不再看我,加快脚步,汇入了进入办公楼的人流。
我站在原地,心脏还在狂跳,脑子里一片混乱。
林晓去找过刀哥?她到底做了什么?她真的有逃跑的办法?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巨大的疑问和一丝绝处逢生的希望交织在一起,让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晚上,宿舍的铁门刚一带上,我和林晓就默契地凑到了最靠里的角落,用被子半掩着,声音压得极低。
“你说你去找了刀哥……”我迫不及待地追问,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猜测。
林晓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当天下午刀哥觉得我‘很有能力’。虽然差了5万,但是……用身体抵了债。”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所以刀哥给我记了50万,这就是为什么我差5万还能完成业绩。”
我的心沉了下去,虽然猜到了,但亲耳听到还是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难受。
林晓被刀哥看上也不意外,她长得比我漂亮。
大眼睛双眼皮,个子也高, 只是长期的营养不良和精神压力让她的皮肤差了点,显得有些粗糙黯淡。但在这群面黄肌瘦的“猪仔”里,她依然是显眼的。
没想到她也被刀哥占了去。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什么对不起的。”林晓打断我,眼神锐利起来。
“我付出这个代价,还算好的,被刀哥一个人睡总比被送去当窑妓,茜茜的下场你也听说了,呵…我不能因为这五万被送去当窑妓。”
“更重要的是,我去找刀哥的那个晚上,出来的时候,看到有两个人可以随便出入园区。”
我的呼吸一滞!
“谁?”
“当时我以为是看守,”她继续道,“但借着路灯光,结果发现是两个女人。就是超市卖东西的那两个人。”
超市的那两个阿姨?那个五十多岁面色黄肿的,和那个年轻些、动作慢吞吞的女人?她们可以随便出入园区?
“那两个人不是像咱们一样被骗来的吗?”我有些难以置信,“怎么可以随便出入园区?”
林晓摇头, 眼神里带着深思:“看来她们和咱们不一样。 我仔细观察过,她们进出门口,守卫只是随意看一眼,连登记都不用,好像……好像已经习惯了。”
一个大胆的、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形成:“那……她们能帮咱们吗?” 如果我们能说动她们帮忙,哪怕只是传递个消息……
林晓立刻否定了:“不能。 我试探过,用积分多买东西跟她们套近乎,那个年轻点的口风很紧,什么都不说。那个老的,眼神麻木得很,根本不理人。她们不会为了我们冒险的。”
希望瞬间破灭。我沮丧地低下头。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