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进来,停在了我旁边的水池。
我侧头一看,是林晓。
她应该是刚结束组长的事务,脸上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但眼神依旧是那种内敛的沉静。
她没看我,打开水龙头,也慢条斯理地洗着手。
我们俩之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却好像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水声哗哗,掩盖了其他细微的声响。
沉默在弥漫。只有水流声。
我本来不想理她,白天那一幕还在我心里堵着。
但她出现在这里,又恰好停在我旁边,不像是完全偶然。
果然,过了大概半分钟,她关小了水龙头。水流变成细弱的滴答声。
她依旧没转头看我,眼睛盯着水池里打着旋儿的脏水,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得极低,低到我必须集中全部注意力才能听清。
“程程。”
我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没吭声,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似乎轻轻吸了口气,然后,那句话像冰锥一样,毫无预兆地刺了过来:
“找机会……把肚子里那个东西,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