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得鼓鼓的,像饿死鬼投胎。
旁边几个新来的女孩,对着自己的饭盒,一口都咽不下去。
那个板寸男孩也是,低头扒了两口,就把筷子放下了,愣愣地看着饭盒发呆。
只有泽禹,吃得风生水起,嘴角沾着饭粒,浑然不觉。
我看着他那副吃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他没心没肺吧,是真没心没肺。
他妈在家里为那一百万焦头烂额,他女朋友连电话都不接了,他脸上还挂着昨晚挨揍的淤青,可他照样能吃下三碗饭。
这种人……我真是没见过。
可是话说回来,他能吃得下,是因为他还觉得自己能回去。
他还有希望。
他还有个会想办法的妈,哪怕这希望再虚幻、再摇摇欲坠,那也是希望。
而其他人呢?
那几个新人,被告知要交十万。
没人说交了十万会放人,甚至没人说交了十万之后会怎样。
他们只能照办,让家里人砸锅卖铁、把这笔钱汇进那个永远查不到的境外账户。
然后他们会变成我们这样的人,继续在这里敲键盘,骗人,被抽血,被筛选,直到某一天没了价值。
我们都一样,上工,吃饭,睡觉,上工,吃饭,睡觉。
每天只有这三件事。
晚饭吃完,还要回去工作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