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像冰锥一样扎进我心里。
那个欣欣说过的话,所有那些不敢细想的猜测。
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供体。
活体器官的供体。
我因为晕倒直接被送到地下室了。
但我“不适合”。
“那,她怎么办……”一名白大褂开口问道。
文森看了看我,转头对旁边的人说:“处理掉。”
处理掉。
就这么轻飘飘的三个字。
旁边一个白大褂点点头,朝我走过来。
我浑身发冷,想动,动不了。
想喊,喊不出声。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人走近,手里拿着一个针管,针头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是一支针筒。
很粗的针筒,针头亮得反光,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别……”我终于发出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求求你……别……”
我浑身发抖,抖得像筛糠。
眼泪糊了一脸,鼻涕也流出来了,狼狈得要死,但我顾不上那些。
我盯着那根针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不想死。
我真的不想死。
针头扎进血管的时候,不怎么疼。
就那么一下,像蚊子叮的。
然后他开始推药。
液体顺着血管往上走,凉丝丝的,像一条细细的冰线。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