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如墨,寒风是这片黑暗舞台上唯一的配乐。
王默最后活动了一下手指,将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向着那片灯火通明的死亡堡垒飘然而去。
“隐匿(红)” 全力运转,他的身影在探照灯扫过的间隙、在围墙阴影的褶皱里、在哨兵视线交错盲区中,以常人难以理解的方式穿行。
步伐看似不快,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流畅感,每一步落下都精准地踩在积雪最厚、或枯草最密的地方。
发出的声响被风声完美掩盖。他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一片阴影投入了更深的黑暗。
基地外围的警戒线很快被无声越过。
高墙上带电的铁丝网?
二十倍体质带来的爆发力,让他无需任何工具,仅凭几次精准的借力腾跃,便如同狸猫般翻越了数米高的墙头,落地时甚至没有惊动墙角下打盹的军犬。
“危险感知(红)” 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明哨的位置、暗哨的呼吸、巡逻队的脚步节奏、甚至某些隐蔽警报线路的微弱电流声,都以一种近乎“视觉化”的方式呈现在他的意识中。
他总能提前半步,在敌人的感知触角即将触及自己之前,滑入另一个安全的角落。
进入基地内部,规模庞大的建筑群呈现在眼前。
王默没有急于冲向那些核心的实验楼或办公区。他如同最老练的刺客,最先光顾的是通讯室和配电房。
通讯室外有两名持枪守卫,屋内隐约传来电台的嘀嗒声和日语的交谈。
王默贴在转角阴影里,手中无声出现两把刺刀。
“精准(红)” 效果发动,他甚至没有完全探出头,只是凭着“危险感知”提供的方位,手腕微微一抬。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门外的两名守卫同时身体一僵,眉心插着两把刺刀,缓缓软倒。
王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滑过,在他们倒地之前扶住,轻轻放倒在墙根阴影下。
他闪身进入通讯室,里面三名值班的通讯兵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喉间或心口便是一凉,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工作台上。
王默迅速扫了一眼电台和桌上的文件,将几份看似密码本和通讯记录的东西收入空间,然后掏出几枚手雷,拔掉保险销,卡在电台关键部件和桌腿下。
接下来是配电房。
这里守卫更严,有一个班的兵力。
但对于拥有“隐匿”和“精准”的王默来说,无非是多花几秒钟。
他像一道在灯光阴影中跳跃的死亡之舞。
刺刀,每一次寒光闪烁或轻微闷响,都意味着一两个鬼子生命的终结。
解决掉守卫后,他找到主控电闸和几个关键变压器,安置了足量的炸药。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时间才过去不到半小时。
基地大部分区域依旧灯火通明,尚未察觉到致命的威胁已经从内部滋生。
王默来到了第一栋看起来像是兵营或宿舍的长条形楼房附近。
他选择了一个远离探照灯、背风的角落,心念一动,一挺九二式重机枪连同三角支架和长长的保弹板出现在面前。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带着死神的气息。
他没有立刻开火,而是如同雕塑般伏在机枪后,眼神透过简易的机械瞄具(他不需要),锁定了那栋楼几个主要的出入口和窗户。
“精准(红)” 的效果被激发到极致,一千二百米内,意念所至,弹道必中!
此刻,整栋楼都笼罩在他的“死亡领域”之内。
“哒哒哒哒哒——!!!!!”
重机枪低沉而狂暴的怒吼,猛然撕裂了基地夜晚虚假的宁静!
枪口喷吐出近尺长的炽烈火焰,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长长的保弹板飞速抽动,灼热的弹壳如同金色的瀑布般从抛壳窗倾泻而出,落在雪地上滋滋作响。
子弹如同长了眼睛的复仇之灵,穿过寒冷的空气,精准地钻入每一个被王默“标记”的目标——那些听到枪声惊慌失措推门查看的士兵、试图从窗户探出头观察的军官、甚至躲在床铺下瑟瑟发抖的身影……
钢筋混凝土的墙壁在重机枪的持续射击下如同纸糊,被轻易撕开,后面的肉体更是不堪一击。
惨叫声、惊呼声、绝望的怒骂声瞬间从楼内爆发,又被更加密集的枪声掩盖。
一栋楼的火力被吸引,其他区域的日军终于反应过来,警报凄厉地拉响,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探照灯的光柱疯狂扫向枪声来源,几支应急小队试图向这个方向包抄。
王默打光一条保弹板,重机枪瞬间消失。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连那挺重机枪都消失不见了。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几十米外另一处预先看好的、视野开阔的制高点。
这一次,出现在他手中的是一具八九式重掷弹筒和几箱榴弹。
凭借“精准”和超强的身体素质,他几乎无需测距和复杂调整,凭感觉将掷弹筒对准了那些正在集结、或沿着道路冲来的鬼子小队。
“通!通!通!”
榴弹划出低平的弧线,在“精准”的指引下,如同制导炸弹般,分毫不差地落入了人群最密集处!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接连亮起,破片和冲击波在人群中肆虐,将血肉之躯轻易撕碎。侥幸未死的也被炸得晕头转向,队形瞬间崩溃。
王默如同一个冷酷的战场魔术师,在不同的位置、使用不同的武器、以不同的方式高效地收割着生命。
重机枪、轻机枪、掷弹筒、甚至直接投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