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的手都在发抖。
他们杀过很多人,见过很多血腥的场面,可他们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这样的东西。
忍头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央、浑身白色、周身翻涌着红色雾气的男人,看着他手里握着的那把正在微微颤抖——不,正在“臣服”的妖刀蛭丸。
蛭丸在颤抖。
不是王默的手在抖,是刀本身在抖。
那股邪异的力量,那股曾经让无数强者疯狂的魔性,此刻正在王默那庞大到恐怖的杀气面前,节节败退。
像是一只被踩住七寸的毒蛇,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最后——
蛭丸老实了。
刀身不再颤抖,那股钻入王默脑海的低语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顺的、臣服的、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感觉。
妖刀,认主了。
王默抬起头。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不是淡淡的红光,是真正的、燃烧着的、让人不敢直视的血红。
那双眼睛扫过不远处的比壑山众人,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抬起手。
那只手还握着蛭丸,刀尖斜指着地面,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
然后,他对着那些比壑山忍众,缓缓地、一个一个地,勾了勾手指。
动作很慢。
很轻。
像是在招呼几只不听话的狗。
他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来。”
“过来让我看看——”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
“你们有多不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