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似乎没想到韩屿会党项语,随即狞笑:“是!汉狗的女人,细皮嫩肉,比羊还好玩!老子玩够了,还让马踩了几脚,听那骨头碎的声音,脆!”
韩屿的眼神彻底冷了。
他站起身,对石磊说:“把他捆结实,堵上嘴,带上城墙。那个汉人弓手,”他指向被押着的、手腕流血不止、面如土色的家伙,“也带上。”
“韩将军!韩将军饶命啊!我是被逼的!都是他们逼我干的!”汉人弓手哭喊起来,口音是标准的河西方言。
“被逼的?”韩屿看着他,“用汉话骗自己同胞,给党项人带路,杀自己人,也是被逼的?”
“我……我不干他们就要杀我啊!”
“那她们求你的时候,你怎么不手软?”韩屿指向镇子方向。
汉人弓手语塞,只是磕头哭求。
韩屿不再看他,对石磊说:“都带上城墙。让所有人,都上来。”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
新火镇的土墙上,站满了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被捆成粽子、跪在墙垛边的党项伤兵和汉人弓手。
两个妇人的尸体,用白布盖着,摆在城墙下。
韩屿站在墙头,手里提着那把缴获的党项弯刀。石磊、陈默、苏晴、谢道韫站在他身后。柱子等青壮持弩持矛,分列两侧。
“各位乡亲。”韩屿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城墙上下,“今天早上,我们的两位姐妹,去河边取水,被这群畜生虐杀。”
他踢了一脚党项伤兵:“这个人,是野利部的狼崽子。他亲口承认,人是他杀的,还详细说了怎么杀的。”
他又指向汉人弓手:“这个人,是汉人。为了活命,投靠了党项人,带着他们,找到我们的姐妹,帮着凌辱,帮着杀害。”
人群里响起压抑的抽泣和粗重的喘息。
“乱世里,活命不易。但活命,不是作恶的理由,更不是把刀砍向更弱者的借口!”韩屿的声音陡然提高,“在我们新火镇,立过规矩:不杀手无寸铁、放弃抵抗之人!不奸淫!不掳掠!不欺凌弱小!”
“他们犯了!而且犯的是最不可饶恕的那几条!”
他看向城墙下的百姓,目光扫过每一张悲愤的脸:“血债,必须血偿!但怎么偿,你们说!”
“杀了他们!”张里正第一个嘶吼。
“杀了!为婶娘报仇!”柱子红着眼喊。
“杀!杀!杀!”怒吼声汇聚成浪,拍打着新火镇的土墙,冲向黄河。
韩屿抬手,压下声浪。他走到党项伤兵面前,伤兵被堵着嘴,但眼神依旧凶狠挑衅。
“你不怕死?”韩屿用党项语问。
伤兵“呜呜”地哼着,眼神里满是嘲弄,仿佛在说:杀了老子,野利部会踏平这里,杀光你们所有人。
韩屿点点头,对石磊说:“把他嘴里的布拿掉。”
布拿掉,伤兵立刻用党项语疯狂咒骂,唾沫混着血喷出。
韩屿等他骂完,才缓缓说:“你们野利部,喜欢把人头砍下来,挂在马鞍上,是吧?”
伤兵一愣。
“你们喜欢把孩子的尸体,挑在枪尖上,是吧?”
“你们喜欢当着丈夫的面,凌辱他的妻子,是吧?”
韩屿每问一句,语气就冷一分。他举起那把党项弯刀,刀身在夕阳下泛着血光。
“今天,我不用我们的刀杀你。”
“我用你们的刀。”
“也用你们的法子。”
他转向所有百姓,声音斩钉截铁:
“在我们这里,虐杀妇孺者——”
“凌迟!”
两个字,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那党项伤兵终于露出了恐惧,疯狂挣扎,用党项语求饶。
但没人理会。石磊亲自带人,将他死死按住。
韩屿看向苏晴。苏晴脸色苍白,但她咬了咬牙,走上前,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布包,展开,里面是十几把大小不一、但都磨得极锋利的小刀——是她外科手术器械的一部分。
“苏医生,你手最稳。”韩屿说,“按照《唐律》里‘凌迟’的记载,三千六百刀,别让他死得太快。让城墙下所有野利部的探子,还有这个汉奸,看清楚,听清楚。”
苏晴的手微微发抖,但当她看到城墙下那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想起检查时看到的惨状,眼神瞬间变得坚定。她接过刀,走到不断挣扎、恐惧到失禁的党项伤兵面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深吸一口气,手腕稳定地划下了第一刀。
专业的外科医生,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她知道哪里最痛,哪里流血最多却不会立刻死。
“啊——!!!”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党项伤兵喉咙里迸发,在黄昏的河滩上传出老远。
第一刀,第二刀,第三刀……
苏晴像个精密的外科手术机器,冷静、精准、残酷。每一刀都避开要害,每一刀都带来极致的痛苦和缓慢的失血。
惨叫声持续着,从高亢到嘶哑,再到断续的、非人的呜咽。
城墙上,所有人都看着。有人转过头,有人捂住孩子的眼睛,但更多的人,死死盯着,看着那个虐杀他们姐妹的畜生,在同样的痛苦中一点点死去。
这是最原始、最血腥的报复,也是最直接的震慑。
那个汉人弓手已经吓瘫在地,裤裆湿透,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树叶。他看着同伴的惨状,听着那地狱般的哀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当苏晴割到第一百多刀,党项伤兵已经只剩抽搐时,韩屿示意停下。
“给他个痛快。”韩屿说。
石磊上前,一刀刺穿心脏。惨叫声戛然而止。
韩屿走到瘫软的汉人弓手面前,弯刀抵着他的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