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那侧宫厢。
不过数丈之隔,她一眼便从半开的窗户看见,太医正垂着眼,为东里长安诊脉。
东里长安竟也正望着她。
四目骤然相对。
年初九心头猛然一沉,就觉得那人眸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悲凉死气。
比上次更甚。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她说不出来的决绝。
不是吧?这人一会儿要在指婚时拒婚?还是要做别的?
东里长安似被她的视线洞穿,慌忙偏过头去,只余下一截清瘦的下颌线。
他安安静静坐在那里。
一身红色织金锦袍裹着清瘦身形,腰束玉带,肩落锦缘。
他面色在日光里,更是苍白得透明。
越是锦衣盛饰,就越显清隽易碎。
就在这时,太医一声惊呼,“宸王殿下!宸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