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补发了三个月的军饷,并且用肉干熬肉粥,简单地犒劳了一下苦哈哈的驻军。再让兵部尚书起草以娘子关把总的口吻写的、加盖皇帝印和朱燮元身份章的军马、军械、钱粮等的申请公文。
这封公文最终会送到耿如杞手里,估计会把这厮吓尿,这也是朱由检小小的一点恶趣味。
两天后,朱由检等人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标太原镇,也即山西镇。明军骑步双绝,步兵的行军速度已经无限逼近于人类轻步兵的巅峰了。李成梁就经常带领步兵为主的部队星夜奔袭二百里,并且将敌人消灭之。
其实人类才是耐力最强的生物,长时间、持续的行军中,步兵的每日平均行军距离通常不低于骑兵,甚至在特定条件下可超过骑兵。红军的最高记录是一昼夜行军 120公里,志愿军 38军 113师 14小时严寒下山地负重穿插 72.5公里。
朱由检所携带的是两千七百步卒,三千三百骑兵。白天的时候,骑兵撒出去几十里路,傍晚的时候,步兵又总能追上与之汇合。朱由检本人骑马,朱燮元说的倒也没错,他出来的时间不能耽搁太久,谁知道京师会闹什么幺蛾子呢。
就算他已经做好了相关措施,也难保不会有意外发生,毕竟有时候所谓的权谋其实挺朴实无华的。朱由检就是存在主义舰队的主舰,他对这个国家最大的贡献不是所谓的改革,而是他存在的本身。其实他就算天天躲在宫里睡大觉,大明又会坏到哪里去呢?
从京师到娘子关直线距离八百里,行军距离千二百里,朱由检路上花费了七天半的时间。从娘子关到太原城三百里,耗时两日,接近于急行军的状态。
关宁铁骑自不必多说,而在皇城里面放养了这么多年的白杆兵可以跟得上,也证明了他这些年的努力没有白费,只是这三千白杆兵的兵员素质依旧是当世顶尖的水平。
朱由检一路行军,所经据点驻军都被摁下,相当于瘫痪了山西镇的沿途情报系统。所以当他出现在太原城下的时候,太原守将张鸿功事先是不知情的。如果说他现在最不愿意见到谁,那皇帝铁定赫然在列。
张鸿功此前为山西镇总兵官,吃了败仗以后被一撸到底。按理说大同总兵渠家桢也被林丹汗击穿了防线,罪责不比张鸿功小,但人家就是同人不同命,愣是完成了将功折罪的逆转,留任原职。
皇帝不方便赏赐他太多,他这个人虽然没有被提拔,但他这个人铁定是走进了皇帝心里的,前途大大的有。而张鸿功这厮现在得以当个守备驻守太原,而不是扛着个红缨枪当小兵去戍边,就已经相当于是抗旨不遵了。
张鸿功还没有反叛的胆子,也没有反叛的条件。败军之将,就算是在军队的内部,在自己手下人的眼里也是很受鄙视的。无奈,他只能打开太原城的东大门,出城跪迎御驾。
“臣,臣太原城守备张鸿功,拜见陛下!”张鸿功颤声喊道。
“你慌什么?!”朱由检见这厮额头冷汗涔涔,明明现在天寒地冻的,只觉得奇怪。其实他压根就不记得张鸿功这号人了,如果说是山西总兵,他可能还记得,但这名字他是真的没有丝毫印象了。
毕竟在朱由检的视角下,他的名字总共就在奏疏上出现过一次,小朱也不是什么过目不忘的天才。朱由检不记得,但朱燮元记得啊。二十几岁中进士的,哪有凡人,又不是谁都是孙承宗这样的笨蛋!朱燮元还真能过目不忘,而且人家还是管辖兵部的。
“张鸿功?!你不是被去职了吗,你何时何地立何功,可以升任守备之职?!”朱燮元面色不善地说道。
张鸿功有个屁的功劳,面对朱燮元的诘问,他呐呐不能言。其实老头压根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甚至都懒得弄他,但耿如杞就真的是把老头得罪惨了。要不是这厮小题大做跑来京师,皇帝也不会找借口灭佛,不会跟孙承宗闹翻,更不会带兵出逃。
不管这厮出于什么样的理由,总之他导致了这样一个糟糕透顶的结果,朱燮元也是有脾气的,他得给耿如杞一个教训!他幽幽道:“陛下,看来耿如杞这厮也不干净啊!”
这下轮到朱由检被干沉默了,这就是被史书大书特书的悲情英雄嘛?朱由检是真的不想处罚他,让他重蹈覆辙,可是历史的收束线似乎是真的不乐意放过他!
“怎么你在太原,耿如杞呢?!”朱由检沉声问道。
张鸿功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启禀陛下,巡抚大人自京师回来以后就匆匆赶往大同镇了,仅以书信相告,并未回过太原。耿大人说大同沿线的北虏有些不太安分,另外大同附近有疫疾爆发,听说是从关外传来的。陛,陛下还是不要以身犯险了。”
正在这时,城门附近传来骚动,原来是朱由检的远房亲戚晋王来了。头发花白、白白胖胖的晋王朱求桂拉着他的长子朱审烜一路小跑过来,后面的仪仗队撑着个明黄华盖一路追,看起来尤其滑稽。
“臣朱求桂、朱审烜,叩见陛下!”
“皇叔免礼吧!”朱由检做出个虚扶的动作说道。
其实朱求桂是第十二代晋王,跟万历是同辈的,按照辈分算应该是朱由检的曾叔祖,不过朱由检才懒得去分析老朱家这庞大族系的辈分关系,他连“爸爸的爸爸是爷爷”那首儿歌都记不住!所以比他年纪大的一律叫皇叔。朱由检是皇帝,主打一个从心所欲,别人一般不会没有眼力见地在这种事情上揪他的错。
朱由检跟晋王是第一次见,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