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地煞级的虾兵蟹将。”
“要是有不长眼的敢来为师一一出手,料理了便是!”
段沉舟生生止住自己的身形,反而叫季修愕然了下:
“呃师傅,倒不是我不认同你的道理,但你的话,咋听着那么怪呢,咱们这一脉一直不都是‘白吃白喝’过来的吗?”
“师祖王玄阳不就是这么干的.”
想起龟蛇大磐桩、凡蜕跃龙门、还有天刀流派的那一座金鳌岛,季修扯了扯嘴角,面皮有些没绷住。
说句良心话。
师祖当年要不是这么横,塞得太过火了些,也不会失踪之后,树大招风,惹得各方觊觎,叫大师伯陈鹤日子这么难过。
“咳咳!你小子.”
才刚露出阔绰气的段沉舟,听完季修的话,顿时喉咙一噎,眸子一瞪:
“这说的是哪门子的道理!”
“你师祖那哪里是‘白吃白喝’?都是自愿赠与,自愿赠与好吗!”
“只不过这人心呐,经不起推敲,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借了十几年几十年后反了悔,也没法子。”
“人心冷暖,世态炎凉呐。”
“所以咱们,切莫不能学了那些小人行径!”
季修听着听着,喉咙滚动,只觉瞠目结舌:
“原来.还能这么解释的吗?”
随即,不由肃然起敬:
“段师讲的有道理,是我这个当徒孙的,没理解到师祖高瞻远瞩了。”
胯下。
碧角灵鹿原本耷拉着脑袋,规规矩矩的。
如今已经能够听懂‘人言’的它,原本心思尚且懵懂纯粹。
但被这一师一徒‘言传身教’之后.
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些歪了。
江阴府有‘八档渡口’,暗意‘亨通四海,八方来财’。
其中,名义上是由‘渔行’前来统领,设八档龙头,收取租子,下设‘渔栏,帆船’,招募船老大,渔家子,出海打渔。
但这八座码头的龙头,起码都得是‘练气大家’,要不然都镇不住底下人手与护卫队。
与渔行那位大行主的关系,更类似‘一方诸侯’,名义上遵从,但却不算下属,算是另一类的‘听调不听宣’。
江阴府,东郊渡口。
季修骑乘灵鹿,跟随段沉舟到了这飞仙观东郊的渡口。
看着那百舸争流,铁索连环的浩大渡口,时值夜晚停泊,但依旧有护卫巡守,心中不由感慨这渔行的财大气粗。
这么大的渡口
足足有八个!
一天到晚,得有多少赤金纹银进账啊?
就算捕不到灵种,硬生生靠钱财换取地宝灵鱼,都是够了,也无需寄人篱下,自己的修行,便能自给自足!
“早晚给他渔行陈家掀翻了,把这位子,也挪给我坐坐。”
季修心中暗戳戳的想罢。
随即便想要找个角度,绕过码头,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随即开启‘搜山赶海’的禀赋,踏行江浪一番,看看有没有‘灵鱼’踪影。
然而一侧的段沉舟却是一马当先,神情自若,拉住了他,叫季修有些愕然:
“师傅,你拽着我干嘛?”
“难不成咱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下海?”
“那你辛辛苦苦掩藏‘身份’的行踪,不就暴漏了!”
“到时候,万一那些流派要对你动手.”
段沉舟笑而不语:
“放心,无碍。”
“为师今日带你来见个人。”
“以后你若是担心出海会出变故,便来这‘东郊码头’。”
“这座码头的渡口龙头,与为师有旧。”
他话语才刚落下,一阵‘窸窣’脚步,随之响起,季修猛得抬头,搭上刀柄,眼神警醒。
下一刻,便看到了一身披靛青色蛟纹大氅,领口以银线绣浪涛纹的威严人影,踏靴而出。
“练气大家!”
季修眸子缩了下,但他却感知到,身侧的段沉舟却是动也未动,甚至面具都没带上。
难道,这人就是师傅说的‘旧识’?
可到底是什么关系,能在他面前,连面具都不带上.
季修还在心中正琢磨着,耳畔段沉舟的言语,随之响起:
“我知道你心中顾虑。”
“但你小子可能不知道。”
“为师的死讯,就是从这位‘齐昭’大家处才传播开的。”
“他是这东郊码头的龙头,和为师几十年的交情。”
“若是没他这个追杀者之一的‘渔行大家’在现场,江阴府哪里又能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黑市的‘天杀星’,亲手摘掉了段沉舟的性命?”
啊?
季修闻言,心中讶然,随即思索了下,回过味来。
原来
就是眼前这位齐昭大家,与他师傅唱了一出‘双簧戏’,才叫他师傅能‘金蝉脱壳’的?
“哼,把流派,大行都当猴子一样戏耍,你莫不是忘了,你也就是个气海境的斤两。”
“要是不死,那些觊觎‘天刀流派’的老东西,能放得过你?”
“大半夜的,带你徒弟来做什么。”
齐昭踱步而来,入耳便听见了段沉舟的自傲之言,禁不住脸色一黑。
他是打小就认识段沉舟的。
那时候,齐昭算是府中贵商之子,算不得大行、流派嫡系出身,但也不比旁支要差。
因为家中走的是‘海上生意’,所以早早便投身在了渔行,希望日后能稳坐一方码头渡口。
也就是那时候,结识了同为渔行底下,不过却是普普通通的渔家子段沉舟。
两人最开始时,关系可谓水深火热。
富商出身的齐昭,并未看得起这个渔家子,但偏偏趾高气扬一辈子,都没赢过一次,所以肚子里憋得全是火气。
本来这种关系,两人后来应会积怨成仇。
但.当年出了一茬子事。
齐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