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不仅比他小了太多太多,还凝宝体,破六限,早在三十岁前,便摘得过‘雏龙碑第九’的资格!
一个是大玄青年曾位列‘天下前十’的人物。
一个是一府内的顶尖流派主,这辈子都没在一州藩镇‘沧都’混出头,连风华楼的提名邀约,年轻时候都没有资格参加。
孰高孰低,一看便知。
是以那一茬子过去,知晓到了王玄阳的名讳与实力之后,再一次直面这尊人物,卫长空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他正满脑子思考着,该如何‘割肉’给这老东西,赔礼道歉之时。
与他一同上了金鳌岛,威逼天刀流的‘龙象真宗’真传姜跃,原本一直在侧,默不作声。
但此时,随着场中形式扭转。
这尊真宗出身,打破四限的年轻天骄,作为唯一一个没有来过‘江阴府’,没怎么听说过王玄阳传闻的局外人
此时却忽然望向了王玄阳,上下打量着,眼神充斥质疑:
“不对!”
“卫门长”
“你,是不是认错了人?”
“‘兵解坟’乃历代暮年、巅峰大家,为求证终极武道,才会进入的绝地,一代只出一人,此乃铁律!”
“上一代企求人仙奥秘,为成武中圣者,不惜入了当年传闻有人仙兵解、列仙羽化、佛陀寂灭的大杀绝地的那些大家们已经有人走出来了!”
“正是如今十方天柱之一,江南剑山定下的下一代掌教!”
“而我观这老头,浑浑噩噩,气机紊乱,虚浮不堪,肉身、神魄、气海皆蒙昧,‘精气神’不存,如何能是撑开六大限的人物?”
“荒谬!”
姜跃一声轻喝。
将卫长空满脑子的恐惧,终于稍稍驱散,回到了现实。
而此时。
被全场瞩目的王玄阳老头子,则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鸡窝头,悄悄戳了戳身侧的季修:
“小子,你把我带到这里干啥子?我有些不自在.”
“要不咱们回刚刚那楼里继续吃吧?我还没吃饱呢”
哪怕被这么多人看着,这疯癫老头咂了咂嘴,仍惦记着方才的珍馐美味,除却有些不自在外,毫不怯场,倒是心大的很。
只是季修此时,却是脸色微僵。
他原本只是觉得,这老头子既能和大五衰天刀扯上干系,想必应该与‘陈丹鼎’、‘王玄阳’有着关联。
故此,才带着他来找师伯陈鹤,询问一二情况。
可叫季修千算万算,都没预料到的是
这老头竟然是本尊!
可在来之前,他就已经检测过了。
正如那跟在卫长空身畔,不知来历的年轻大家所言一样。
这来历莫测的老头,‘精气神’紊乱的很,蒙昧一片,根本看不出有几分修行的痕迹!
如果真是他师祖王玄阳,因为遭逢大变,而成了这副模样.
那他把人往枪口上送,可真是罪过大了。
季修心中‘咯噔’一声。
而原本定了定神,退后几步的紫霞门长卫长空,则仔仔细细,瞅了好些遍后。
突然间————
猛得探出一只布满紫气的大手,电光火石,向王玄阳直拍而来!
“你敢!”
陈鹤眸光收缩,早有准备,一刀横空,宛如一张绷紧得牛角弓猛得弦发,将其贴身斩碎,挡在了季修与王玄阳身前。
而眼见紫掌消弭,真气无影,但王玄阳则始终‘无动于衷’时
卫长空原本心脏‘砰砰’直跳,可试探作罢,这结果.终于叫他大松了口气!
而后嘴角上翘,肌肉松弛,露出笑意:
“原来如此。”
“我不知这是你叫这小子专门带人,找的糟老头子假扮的王玄阳也好,还是真的从兵解坟归来的王玄阳也罢。”
“但他已废,乃是不争的事实!”
“用一个‘精气神’三盏明灯,都已黯淡不堪的老东西吓唬我”
嘭!
卫长空眼神认真,脚下重重一踏,开砖裂石!
随即
整个人背后,宛若有长长一道紫霞绵延,升腾而起,波纹涟漪卷动气浪,托起他的身躯与衣袍,叫卫长空这一刻,短暂‘滞空’!
龙虎气象:‘紫霞东来’!
紫霞流派镇派传承,气道真功‘紫霞秘鉴’修至巅峰,气成龙虎所能凝的武道异象,即使放眼诸多流派、真宗,也能算中上之等!
当卫长空推演真功,化出气象,发丝飞扬之时
轰!
平地一声炸雷!
宛若一轮紫光乍显的大日,所形成的浓浓精神压迫,剑拔弩张,直逼陈鹤!
“你以为,本座龙虎巅峰,逼近‘武圣’封号的存在”
“会被一具皮囊吓唬住?”
“呵!”
“莫说他不是,或者说已经废了。”
“就算是又如何?!”
“本座位列紫霞门长,打磨真功整整一百年春秋冬夏,一只手托起流派第一,另一只手压尽大行,江阴内外,谁能及我!”
“就算他王玄阳巅峰时候来了,我也不惧!”
卫长空单掌五指捏合握紧,只伸向陈鹤,光是抬起手来,便给他带来了沉重的压迫感。
这就是龙虎巅峰对无漏巅峰,乃是六境大武夫,对五境大武夫的压迫,若换做力关,便相当于是打破‘汞血银髓’,对上身披道品仙衣的存在!
中间相差的鸿沟.
根本不是天赋与秘技,所能弥补的!
卫长空一只手压住陈鹤,叫他根根大筋绷起,摆出了一副拼命的架势,另一只手背着,转而望向季修:
“小子,听闻你得了天刀流派‘祖师真传’?”
“将你得到的刀匾,捧着的灵刀全都献上,改换门庭,拜我门下,点燃命灯,我可亲自收你,添为真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