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一次不是讲过吗,你是从‘真武山’出来的,和里面的人都有着嫌隙。”
“但这么多年过去,你不还是好好的,我上次就说了,你都不怕,我个做学生的又有什么好怕的。”
“更何况,你都闭关一甲子了,龙象真宗不依旧好生屹立于此么?”
季修耸了耸肩。
然而,徐龙象却是笑而不语,只是摇头:
“不一样。”
“你不是从‘上代道子’叶问江处,学了叶龙骧首么?”
“叶龙骧首,脱胎于我亲手缔造的真宗秘武‘九龙九象镇狱功’,与真武山颇有渊源。”
“正如你这一身‘龟蛇大磐桩’,乃是真武山直指封号的至高篇章之一‘真武北海镇帝经’的基础篇一样。”
“我当年因某些事由,从真武山走出,此生便立过誓,要用自身创下的法,叩开真武山的大门。”
“我要叫我门下的道子”
“打赢真武山当代的天柱行走!”
“本来在当年,这件事应该是问江去做,他还年轻,也有那个潜力。”
“但‘天倾之下,安有完卵’。”
“他卷进那桩大事之中,纵使是我倾尽全力,也只能除他名册,抹去命灯,叫他不必留下踪迹,被人追到影子,可却依旧免不了陨落结局”
说到这里,老人眼眸流露出一抹黯然,随即收敛,自榻上起身,足有两米的身躯,尽显压迫。
紧随其后,眼神无比肃穆,精光湛湛:
“我之所以看重了你小子。”
“一方面是因为你传了‘叶龙骧首’,算是我的隔代传人。”
“另一方面,是你在府院展露的天赋,令我侧目。”
“龙象真宗内,我将‘九龙九象镇狱功’拆成三篇,分别传于三脉,其实也存在了几分‘考校’的意思。”
“可当代的‘三脉首席’,三个娃娃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天柱真传,更遑论当代行走了,此生靠着真宗的扶持打破四限,有望武圣,便已是极限。”
“至于凝宝体、打破无漏五大限、乃至龙虎六大限不亚于天方夜谭。”
“所以这道子的名号,断然是落不在他们身上的。”
“但你,有着一丝丝的可能。”
“正所谓师择徒,徒亦择师。”
“之前不给你提这事儿,是因为老夫没有给你提什么实质性的帮助,自然也不能强求你,在未来去为我争一口气。”
“现在,你也依旧能够拒绝,就算不当这道子,你也依旧是我徐龙象的门生。”
徐龙象拍了拍季修的肩,没有为难他、强逼他认下这名号。
而季修眸子则露出了思索。
上真武山,挑战人家当代的‘天柱行走’.
这和被天柱级霸主注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自家这位座师,到底是和真武山生出了什么龌龊,所以时至如今,仍旧难以释怀?
季修想了半天,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做了决定。
他从一届马奴走过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那时府级对于他来讲,不比天柱要来的有压迫?
就算如此,不也还是走过来了嘛!
有什么可怕的,无需瞻前顾后,车到山前必有路!
于是季修望向徐龙象,语气带着调侃意味:
“座师啊,我上倒是没什么。”
“但是我怕人家家大业大,又贵为天柱行走,眼高于顶,看不上我啊。”
听到季修略带玩笑,但毫无推辞之意的言语,徐龙象眉头骤然一松,不由有些欣慰:
“你小子。”
“只要你敢去,觉得哪天能在真武三大奇观前,压尽当代行走、真传.他们就必须见你。”
“放心,无论输赢,不涉生死,你座师我当年虽然走的狼狈,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人脉在的。”
“从今往后,你的修行,本座包了!”
简短的两句话,叫季修感受到了独属于真宗老祖的阔绰,于是眼神一亮,不由开怀一笑:
“我为座师你背了这么大的风险,得些好处想来也是应该的。”
“既然如此.”
“学生就不客气了!”
季修搓了搓手,毫无客气的意思,而徐龙象摆了摆手,哈哈大笑:
“那是自然,有什么需要客气的?”
“道子用自家宗门的资粮,天经地义!”
“你需要什么,地宝、灵丹?还是灵兵、宝甲!尽管提!”
“只要不是天材,以及上三品的天药道丹,玄奇神兵.”
“我叫那三个不成器的过来一趟时,都给你带着!”
说完之后,徐龙象露出了几分缅怀与怅然:
“唉,看着你小子这不做作的模样,不知怎地,我便想起了叶问江那小子。”
“当年,他也和你差不多,他的尸骨被你葬在了哪来着?”
“安宁县,什么地龙窟是吧?”
“过两日,你带我去一趟,生前不能将其重新收入名册,人都去了,做师傅的好歹也得将其尸骨带回,葬入宗中。”
对此,季修自然没有异议。
而且当他想起安宁县时,心中也有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觉,油然而生。
以前区区一个泥泞巷里,食不果腹的流民.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竟能翻身成府院武魁,真宗道子!?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而自己能够走到今日的依仗,正是‘元始道箓’!
想到这里,季修搓了搓手,眼神热切,当即切入正题:
“座师,弟子曾听闻,龙象真宗曾收录了一枚天生地养,自然而诞的神通‘道箓’?”
“弟子不才,想要那枚‘道箓’!”
噢?
听闻季修的言语。
徐龙象挑了挑眉:
“你想要那枚名为‘黄粱一梦’的神通道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