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解之时,一道透明黄蝶,悄无声息的落于他肩,与季修沉浸在刀匾之内的神魄元灵,紧密相连,休戚与共。
【检测到授箓主怀揣道箓神通‘黄粱梦’。】
【是否驾驭‘黄粱梦’,以此一缕‘人仙元胎’神蕴,参悟习得?】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看到事有转圜,季修面容上,当即浮现出肉眼可见的喜色。
徐龙象座师给予自己的这一枚‘元始道箓’,真可谓给他帮足了大忙。
先是一梦南柯,入正法天作为‘道脉嫡传’张玄业,得授道法;
随后入须弥山,成‘魔头子嗣’江景,得须弥祖师点化,轰开大道紫府;
一路走来,对他受益良多。
而今竟然连这‘先天道体’都能预支.
何其玄妙!
真真是他这一条成仙做祖道路之上,不可或缺的一道莫大助力!
但。
前二者都是有着梦中身份。
这一次.
季修心中稍稍一悸,想起了自己面前的陈丹鼎残念,才刚讲述过的‘刀道祖庭两祖师’的经历,不由胸口一跳。
王权宝体,作为刀道祖庭八部真传武道宝体之一,历代都有人参悟、修行。
可这‘人仙元胎’根据讲述,恐怕古往今来,刀道祖庭这九百多年,也就只有一人凝聚!
便是前代‘天下第一周重阳’的师弟,‘王权无暮’!
如若自己做黄粱梦,该不会?
他咽了咽喉咙。
同时透明黄蝶振动双翅,似携岁月痕迹,在这一刻承载着季修的神魄元灵,破开某种‘瓶颈桎梏’。
只一刻!
便携他‘神游天地’!
哗!
随着天悬地转,寒风刺骨,天上隆冬大雪,飘飘洒洒而落。
季修只觉头颅前所未有的刺痛,不由本能的捂住脑袋,冷汗淋漓。
就在他还沉浸、梳理自己脑中记忆时
旁边一道温和的声音,倏忽响起:
“是否还觉‘头疼欲裂’?”
“是了。”
“你今年已经一十六岁,再加上你诞下之时,父族上下只知你天赋卓绝,喜不自禁,给你灌注许多丹药,却不知晓,这‘先天道体’,是最不能被凡俗丹毒所侵的。”
“除非是一代丹道国手,以天材地宝为基熬炼的上三品大药,对你才有裨益,若不然,余下的只会拔苗助长,污染体魄。”
“这一下,可舒服了些?”
那人将手指点在季修额头。
霎时间,便叫季修瞬间大松一口气,那人手指点入的一缕灵机,直入他神魄泥丸,在这一刻如同涓涓细流,梳理着他的记忆。
也叫季修,缓缓明了了当下处境。
还有自己,究竟是谁!
大玄、西岐、荣华府、王权家!
脑海中的记忆缓缓流淌,也叫季修心中翻江倒海。
这里是.
大玄!?
两次黄粱一梦,锚点尽是未知。
只有这一次,确确实实,为自己熟知!
西岐。
乃是与‘北沧’一样,为‘大玄一十八路’藩镇之一,就在北沧毗邻!
听闻天刀一脉的祖籍,也就是‘刀道祖庭’未曾分崩离析前的山门,就在此地!
“这一次,我终于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一次次的黄粱梦,确实都是以过去的岁月为锚点!”
“那么正法天的张玄业,还有魔道巨擘之子江景,也都有迹可循”
季修心中喃喃自语,未曾第一时间答复身侧之人。
而那人放下手指,也只以为是他这个少年,还未缓和过来,便指着前面的山门,道:
“你往昔在王权家,根基损耗颇为严重,若不是本座遇见了你,恐怕你这一条命,也就到此为止了。”
“从此往后,我为你取名无暮,王权无暮,寓意你此生不受五劳七衰,寿命所累,便如你这‘一身宝体’一般,先天而生,无垢无漏,不老不死。”
他言语落下。
似打开了季修梳理记忆的阀门。
顷刻之间,便叫四个大字,烙印于他脑海!
王权无暮!?
季修双眸骤缩如地震。
这一刻。
他印证了承载黄粱梦参悟‘人仙元胎’时,心中曾经升起的猜想。
那就是.
自己这一次的黄粱梦所化作的身份.确确实实,正是陈丹鼎残念口中所讲述的,那位刀道祖庭的王权祖师!
而若是轮回天功、大五衰天刀俱为王权无暮所辟.
季修不由的捧起了双掌。
只见漫天雪花飘然而落,融于他五指沟壑之间。
时值大雪隆冬之季,冰冷刺骨的寒意,叫季修心绪久久难平。
我.
做我自己的祖师!?
就在他心中还因这个概念犹自震撼之时。
季修身前之人,却已缓缓开了口:
“这里,便是‘刀道祖庭’。”
“我观你禀赋天成,世所罕有,虽已濒临油尽灯枯,看似回天乏术。”
“可这世间,我辈武夫,就是要打破种种枷锁桎梏,才能得见高天,轰开人仙大道。”
“你若走不通这一关,左右不过半年,便是一具累累尸骨;”
“你若走得通.”
“便是为我‘刀道祖庭’,再立一座丰碑,往后岁月三百年,纵使本座生出意外,亦有擎天支柱,代我镇压门楣,以保基业不衰!”
“你这资质,天生地养,怎么修行,全看自身。”
“纵使本座.”
“在这‘武道宝体’上,也对你做不出什么指点。”
“故此,本座意欲代师收徒!”
轰!
这一句话,无疑是如同当头棒喝,叫季修瞬间从探究自身身份的状态中回神。
而后,目光不由缓缓定格。
自己如若是‘王权无暮’。
那么
要代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