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管:
“你就再帮我一次,多试试这药膏,让我看看反应,看看其中有什么不足。”
“到时候靠着这份试验成果,叫我再巴结上那北沧州里的正统‘大乘无相寺’.”
“我这辈子,也算是终于翻身了。”
黄药师喉咙干涩,如若刀割。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黄绍,只嘶哑一笑,语气微嘲:
“你看你,这么多年了,功利心还是这么重,成了气道丹师,从家奴翻身了还算不够,都想爬到头顶当主人了。”
“地位这么高”
“怎么见了你老哥我,就是不愿撒把手呢。”
黄绍语气冷漠:
“老哥啊,这世道就是如此,谁都想要争个更高。”
“你自甘堕落,觉得此生不过尔尔,不想网上顺杆爬,别人可不一样。”
黄药师听后,只干咳几声,披散着头发摇了摇头:
“你费尽心思想要巴结这个,巴结那个,可有没有一种可能.”
“你连老头子我都需要巴结呢?”
看着黄药师喘着粗气的话语。
黄绍只觉好笑:
“巴结你?”
“老不死的,你以为你是谁,药行行主?我巴结你?”
他的面色逐渐狰狞,攥住黄药师的喉咙,便要拿着手中加大剂量的灵膏,测一测成分斤两:
“叫你给这佛道灵膏试药,便宜你了,这般剂量下去,足以叫你在梦里去做你的‘癔症’!”
“不过这药膏未经调试,内里的药材尚不稳定,正好拿你前来调试调试,若是运道不好”
“后半辈子神魄受损,活得痴傻浑浑噩噩的.也总好过清醒遭罪!”
说完,就要运起气力,直灌而入!
然而这时————
‘砰’的一声!
“孽障,还不停手!?”
黄绍听着熟悉的喝斥声,愕然回头,却发现.
一拄着拐杖老态龙钟,面上皱纹沟壑密布,却尽显威严的老人,浑身气机纵横,一脚便踢开了这药房大门!
而他身畔
还有一面貌温和,此时却一脸冷漠的望族青年,正是暂住于药行之中的‘岐山姜氏’公子,姜年!
在他旁边,还有两个身披‘大乘无量寺’佛袍的净土大士,此时都漠然看着这一幕,眼神时不时的望向一侧被众人拥趸的少年。
不久前。
原本正沉浸在‘净土极乐膏’幻梦中,念叨着亲儿亲孙的黄蔼,被下人忽得打断,正自愤怒不已。
可当这位药行主听闻,天刀真宗的那位道子,竟亲上门来问罪时
忽得便惊出了一生冷汗!
而当其听完了来龙去脉,步履匆匆到来。
一看到黄绍此时在这药房,正要拿捏黄药师试药,而一侧那少年眉梢已经冷冽至极时,黄蔼心中更是郁结。
怎么他这药行一脉.
不管是亲儿亲孙,还是手底下的人,都跟脑子犯抽了一样,硬要撞上天刀真宗的煞星!?
他是真的不理解。
紧随其后,还不待他继续开口。
唰!
只见到身侧披着‘天刀真传’长衣的季修,忽得眸光大炽,重瞳显威!
一刹那,如若有黑白两道光昼显现,叫忽得回头的黄绍对视,不过一息的时间,便忽得瞳框炸开,口鼻溢血,一声惨叫!
“.”
黄蔼的拐杖,停滞在了半空。
而姜年,还有那北沧正统‘大乘无量寺’的佛脉大士,亦是微微侧目,看到季修神通显威,倏忽沉默。
片刻后。
才由之前在北沧侯府门槛照过面的岐山姜氏姜年,率先一笑,打破僵局:
“季道子好神通。”
“好一个‘天生重瞳’,恐怕再过个三年五载,雏龙碑上,必有道子之名啊。”
他的眼神末梢,闪过一丝极深的忌惮,似乎没有想到,那天刀真宗晋升大典的传言,竟是确凿无疑。
这样的瞳术.
自己虽能扛住,但想必亦会极为吃力。
而眼前的少年什么境界,他什么境界?
不过轰开二藏的水平,连武道宝体都未铸就!
若是叫他修满五脏秘藏
姜年心中微寒,不敢细想。
“啊!!!”
而就在他思绪纷乱的时间里。
一声惨叫,从捂住双瞳的黄绍喉咙迸发,只见他跪俯于地,身子弓着如同虾背,口中溢血,连完整的话语都讲不出来
最后的最后,也只知道望向黄蔼身畔的那温和青年处,含糊不清的说着:
“姜公子,姜”
语气还未拼凑完整。
便被季修抬腿,一脚踩在头颅之上!
随即,只见季修回眸:
“姜兄,这一桩事儿.和你有关系?”
姜年抽搐了下嘴角,眼神瞥向其他方向,面上波澜不惊,只含笑道:
“不认识,不相干。”
他之前是曾暗示过,这些药行的丹师谁要是能增进方子,看看成色,便提携提携,但.
那也要看什么情况。
季修如今背后站着天刀真宗、龙象真宗。
前者将要开辟‘天刀府’,那地方原本为神道灵地,而且间隔在‘西岐’与‘北沧’的边上‘地龙窟’处。
只要过了那一道曾被一刀劈裂的‘断山’,便可抵达。
后者更是将要进驻‘北沧’,成为媲美‘六阀五正统’地位的巍峨巨物。
自己虽然出身巨室,但对于这样有价值的人.自然也要交好,毕竟今非昔比。
相比之下。
一条‘狗’而已。
舍了便舍了。
“.”
而姜年与季修的对话,也落入了黄绍耳畔,叫他身躯颤抖,脑子千回百转,最终都只余下了方才黄药师的那一句话。
这一刻。
他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
果不其然!
“黄老,好久不见。”
“你看,你遇到事